第34章 //34// 月亮在上(2/2)

    沈意意：“不了。”

    要是买伞总觉得很不值，教学楼、宿舍、食堂并不远，才一会儿的功夫。要是不买，又觉得麻烦，一天跑好几趟，每回都得淋点雨。

    上到一半，正讲到女性来月经问题。

    温静懵了懵，挪到沈意意身边：“给你的。”

    周砚还要再来一次。

    有几次她听清楚了是在念人名。他要把人数一遍。

    沈意意走进去见到里面放了个老旧的裸/露人体模型，腹部被刨开，露出里面的器官，有子宫和卵巢。

    林金瞬间不好意思，羞涩地逃走了。

    负责高一年级的王老师能够记得每个人。

    居然还分开上课。

    宿舍楼空了大半。

    林金把它挪了回来，语调继续高冷：“给你的！”

    ……

    温静：“……”

    过两秒，温静举起：“谢谢噢。”

    上课。

    温静接受陌生人的善意，甚至不会觉得对方带有目的性，她是习惯被友善对待的，且认为别人的友善很正常。

    怕学生中午偷溜出去玩出事。

    王老师翻了下课本，又说：“提前上这个课呢，是因为咱们学校，高一辍学得多，九年制义务教育结束了嘛。尤其女生……在家里帮忙的，打工的，结婚的，所以大家有必要认真听，这很重要。来，我先教你们认认自己的器官。”

    食堂，沈意意早就注意到王老师总是绕圈逛，嘴里念念有词。

    沈意意诚实地回答：“我确实不反感。如果王畅这样吻我我也不会反感，我们太熟了，我对你们讨厌不起来。”

    而沈意意不会，别人给她的，她不会轻易接受。接受了，也会偿还。对待好感第一反应永远是拒绝，不想跟太多人产生亲密关系，更不打算让自己无所遁形。

    吃早饭的功夫，沈意意瞅着食堂门外的雨。

    此刻周砚的视野里，沈意意盯了会儿冒出嫩黄细草的地面，抬起头，目光里像是盛了月光，很认真地说：“周砚，我承认我对你不反感，但是我不会做你女朋友，听明白了吗？”

    王老师扭了下头：“出息！”

    但王老师像校门口的那棵大树，坚守着他的王国。

    周砚个头高，在其中尤为突出。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在混沌间。

    有个老师在门口宣布：“男生进这间，女生进这间。”

    吻过热意，才觉风凉，但沈意意习惯风凉。

    回宿舍，温静她们聚在窗口，沈意意知道，她们在看男生在打篮球，作为饭后消遣。

    第二天早晨果然下了雨，淅淅沥沥的。

    上楼时，她也看到过，男生们奔跑跳跃。

    温静喊她：“意意，你来看吗？”

    -

    并不怕学生不吃饭，稍一两顿没什么。

    周砚：“你不反感？”

    沈意意低头吃饭：中年男人，个头不高，其貌不扬，连教学水平都说不上好，说话总有口音。

    沈意意在章青都没上生理课，没想到在远华上了，而且还在高一下学期。

    本来男老师对一群女学生上这个课，稍不留神就会显得猥琐，王老师很好，他太老成，总是皱着眉头，以至于连这种课都显得格外严肃，女生全程都很安静。

    很多都是沈意意在科普视频里刷到过的，她并不陌生。

    两边都心知上了生理课，女生看到前门浩浩荡荡出来的男生群还有些不好意思混入他们中间，尤其课上还科普了男生的晨/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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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意意说：“你觉得这样很浪漫吗？”终于将他的手，从腰间撤下，以及他贴着她脖颈的右腕。

    沈意意没有带伞来远华。

    克制住将手背在身后的动作，因为那样会显得她心慌，周砚是个很敏锐的人。

    林金走过她们桌边，拽酷的放下一盒豆浆。

    人生中显然有很多比爱情更重要的事。

    其实远华的学生不多。

    温静低头将吸管插入豆浆。

    他们之前没“正式”的肢体接触，一接触却接触得近。

    女生都集中在一层楼上，晚上又全是九点下晚自习回来，才会洗澡总排队。

    沈意意猜，他可能注意到了昨天自己盯着他的唇。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看人来气了，关上门：“同学们，今天我们上生理课。本来应该是让我们唯一的女老师陈老师来上的，但是不巧，她今天有事请假。反正只有一节，我就来上了。大家不要害羞，我跟你们没什么区别。”

    撒谎。沈意意心里知道。她是不会让王畅吻她的，哪怕被王畅强吻，也不会让他吻这么久。

    隔壁男生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话语是疑问句，语气是肯定句。

    今天连章青学生的名字都记了大半，不需要额外看手机学生名单。

    大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