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提及死因这种私密情报,两个巫妖都试图沉默不语,但是我看向他们,骑士的颈骨是断裂的,由亡灵材料重新支撑起来。法师……她没有下半身。她的腰部断口参差不齐,皮肉都有拉长的痕迹,那些痕迹里充斥着凝固的血液。
下一秒,我感受到了窒息,极强的束缚力落入我的灵魂,烙印正在形成,我的理智回笼时,我看到我面前的巫妖们露出绝望的神情。
骑士回答我:“试过,做不到。“
“生前就是?”
质疑我可以,质疑我老师?
“……不足百年。”巫妖尤利娅回答我。
长矛带着极大的惯性,横跨整个宽阔的大厅,将两个巫妖钉死在了大厅前端那个常春女神的雕像上!
“千年前,湮灭教派的教宗。”
“你们有多少清醒的时间?”我问。
“是谁将你们转化为不死生物的?”
她说:“成了,来吧,来拜见你的新主人。”
嗯?
“嗯。”
但令我不解的是,那两个烙印不管谁强谁弱,在我眼里都是弱的,因为我感受到的力量波动仅仅属于两个高阶亡灵法师。
我站直身体,转身。
我再次问:“你们为什么不噬主?“
巫妖们回答我:“骑士海格尔斯,法师尤利娅。”
最后我们仨不得不停下来。
我知道,那一瞬间我的精神力防御是完全空白的,我的灵魂门户大开——
但区别是,我遇到了老师,而他们,没有一个海连纳大神官从天而降。
我扬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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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
而我面前的两个大巫妖,都是传奇。
这一次我用了咒令。
我勾起嘴角,轻轻挥了一下手。
巫妖还沉浸在灵魂被灼烧的痛苦里,骑士努力爬到法师身边,抱起她的残躯,紧紧地拥抱着她,并且试图将她从我的视线范围里挪开。
这是一个合理的答案,湮灭教派到处捣乱,到处失败,但是其实每次瓦解他们的攻势,我们也要付出很大代价,因为他们的高层是真的很强,湮灭教派代代相传的湮灭神术里,有专门镇压巫妖的法术。
已经说到这儿了,法师干脆地说出了全部:“我们被湮灭教派当作武器,需要的时候就会唤醒,不需要的时候就封印,我们的奴隶烙印在一代一代湮灭法师中传递,我们一直这样存在了上千年。”
““你们的名字。”
一柄漆黑无光的长矛出现在半空,只是着一根长矛,对面的两个巫妖如临大敌,我看得出骑士全身都绷紧了,像是拉到极致的弓弦,他背上的法师死死地捏住两个防护禁咒,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仿佛一片枯叶被扔到了沧海之中,除了浩瀚海洋,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控制不了,我随波逐流,只能任由那海潮将我带向未知。
老师,请您的在天之灵好好欣赏您最喜欢的情节吧。
周围所有的亡灵、枯骨、和圣白骑士都停下了动作,整齐划一地向中央行礼。
没有人真的完全不怕死,所以也没有巫妖真的完全不怕消散。
我也死在那,一样是战死于前线。
我点头:“你们的关系?”
灵魂上的伤痛对我们死人来说远远强过身体,身体毁了还能再找个新的尸体用,但是灵魂毁了,那就永远消散了。
他们抬头看向我,那目光里竟然有哀求。
而我笑起来。
我们就这样不断重复同一个套路,我砍法系巫妖,骑士躲避,然后试图配合法系巫妖的法术反打,我再瞬间移动闪开,继续追着砍法系巫妖。
——我不得不得出结论,这位施法者是活着被大力撕成两半的。
我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们是伴侣。”骑士说。
那里是一个灰袍的女人。
他们不能抵抗我的咒令,吐出了我已经猜到的答案:“战死,死于西北防线。”
我说了,侮辱我就算了,敢侮辱我老师?
这样的地狱火长矛,我老师不用准备就能随手丢出九个!
西北防线。
“如果黑暗传令官只能和我等打成平手,那么历史上您和您的主人的盛名也被美化了太多了吧?“法师回答。
或许是受了重伤,伤势顺着烙印反噬到了他们的操控者,两个巫妖受到的制约似乎,反而减轻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对我说:“传令官大人,要小心,他们能针对巫妖,即使是您,只要您还是巫妖,就有被暗算的风险——”
我慢慢走到他们身前,伸出手拔出我的长矛,地狱火重新流淌回我的身体里。
一道黑色的光,在骑士弹起前的刹那,在法师的护盾张开那半秒,我的长矛击破法师两层禁咒级别的护盾,穿过了骑士的斗气和他的身体。
两个巫妖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可是地狱火凝聚成的长矛,它不止贯穿了巫妖的躯体,也洞穿他们的灵魂。
场面一度鸡飞狗跳,甚是搞笑。
虚弱的巫妖几乎没有精神防御能力,我轻易地看清他们灵魂里的奴隶烙印,他们的主人并不是同一个法师,以烙印强度来说,法师的高于骑士的,也就是奴役法系巫妖的那个施法者强于奴役骑士的那个。
但也不至于能让普通高阶法师跨这么大一步,直接奴役传奇级别的大巫妖吧?
其实我不用问,答案挺明显的。
两个巫妖都倒在地上,骑士正努力爬起来,试图转身去看他背后的法师,但是失败了,于是我好心地切断他们的绑带,把法师拎到了前面,丢到骑士能看到的地方。
他们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股极强的威压从我背后传来!
“怎么死的?”我再次问。
我们都很有战斗经验,那两个千岁小巫妖不比我的战斗意识差,所以我们都很会在节省亡灵之力的前提下打出最高伤害,因为力量消耗小,所以回复也就快,如果就这么一直循环下去,我们仨可以转到地老天荒。
下一刻,我释放全部亡灵之力,地狱火瞬间充满整个空间,我扔掉没用的镰刀,张开双手,地狱火又重新收束,刹那间凝聚成一线——
怪不得他们见面时说我们是一样的。
“你们为什么不噬主?“我问。
但在我们分开后,骑士说:“您手下留情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