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陆獒停了,也疑惑,“我哪儿不听话了?”

    陆獒真恨极他、怨极他,他做人真的很失败,不长不短的人生,他唯一真心对待的人,竟真会那么恨他,比仇敌更甚。

    也不知他哪儿做了一只手臂长的大竹筒,塞了冰块保鲜,晚上才有机会从宫里偷溜出来,荷花却次次鲜嫩如初,跟刚摘下来一般。

    谢景芳送萧兰槯进了房间才离开,这间房是谢景芳未出嫁前的房间,几十年了,还是原来的摆设,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半夜他望着萧岸风的睡颜,悄悄手冲过一次。

    陆獒秒闭眼。

    他微微歪头,对上青年掀开到黑眸,嘴角轻扬,“很想你。”

    “哥哥?哥哥!”

    不是他不住萧岸风住过的房间,主要是原文提过一次,萧励勤也留宿谢家那次,房间不够,他住了萧岸风的房间。

    他想到上次凌晨的视频通话,钓鱼执法向陆獒发了视频申请。

    书桌还有一瓶新鲜的洋桔梗,是谢景芳喜欢的花,不知是她今天要回来,谢母特意弄的,还是平日,谢母也会当女儿还在家,每天都会插上一瓶女儿喜欢的花。

    视频里,陆獒已然穿戴整齐要出门,声音迫切,“你究竟在哪儿?”

    萧兰槯没放水,谢父这种久居高位的人,更钟意有真材实料的人才。

    那张脸,只想杀了他。

    萧励勤爱上萧岸风的时间,虽是发现他和萧岸风非亲兄弟后,但此前他们作为亲兄弟一起生活多年,竟还能对与亲弟没差别的萧岸风动心,便是罔顾人伦。

    他收回了手,淡淡放到被面上,说:“睁眼吧,我没事,就是突然……”

    萧兰槯答应了,他收着棋子,萧勉早被谢景芳赶去睡觉了,谢景芳一直守着他下棋,这时才说:“你今晚住我的房间吧。”她难于启齿,磨磨蹭蹭还是说了,“剩下那间房是萧岸风房间……”

    陆獒瞬间贴近镜头,英俊的五官近在咫尺,紧张问:“哥哥你哪儿不舒服?脸色好差!”

    萧兰槯没法回,他清楚,他是在迁怒。陆獒不是那头狼,他又认错了。

    画面里青年在浴室,上半身光着,还沾着水珠,他一手拿手机,一手抓着毛巾在擦头发。

    萧兰槯食指轻捻了一下淡粉的花瓣,无法联想到他素未谋面的母亲,他没那个机会,他又想到了陆獒。

    萧兰槯心头一团火起,洗完澡那股火也没灭,他拿过手机,惯常先看了微信。

    陆獒秒回,“我在,哥哥?”

    下次依旧。

    这张脸,很关心,很在意他。

    萧兰槯多次训斥陆獒浪费时间,少年只是扯过他的衣袖,笑嘻嘻说:“好,下次不会了。”

    小狗很乖,准时在半小时前发了“哥哥晚安”。

    看,不是同一个人。

    他上次就该注意到,陆獒也是嘴上一套,行动另一套。

    乖巧的小博美,突然染上了和那头狼一样的坏毛病,他脸色不可能好。

    饭后还和谢父来了一盘棋,只是被杀得片甲不留,然后换上萧兰槯,变成谢父被杀得片甲不留。

    她没说假话,真喝了两碗汤,发泄完了,她突然觉得非常轻松,什么萧励勤,萧岸风,她全不在意了。

    做的却是另一模样。

    “抱歉。”萧兰槯后仰头靠着软垫,扶额有些难受。

    嘴上说晚安,实际还在厨房做面包。

    果然几盘棋下完,谢父那叫一个意犹未尽,谢母催了几次才不舍去休息,还叮嘱萧兰槯明早继续。

    “陆獒。”萧兰槯回神看着他,隔着屏幕,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提出一个如此幼稚的要求,“你闭上眼睛。”

    留白处就不知多少次了。

    今天呢,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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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兰槯不回话,陆獒急了,“哥哥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萧兰槯说:“好。”

    他还是受谢母的话影响了。

    秒接。

    而陆獒,连死后都安排上了死士斩尽杀绝,确保他连名字都无法留存。

    见他抓过衣服往外走,萧兰槯开口了,“你不听话。”

    萧兰槯伸手想要触碰那最像的,凉薄到残忍的高挺冰凉,手指尖已经触到屏幕了,他还是停住了。

    萧兰槯知道他脸色是差。

    陆獒还未去军营立战功那两年,皇宫有一池荷花,夏日开得极美丽,陆獒每日都会偷摘一朵送到他小院的花瓶里插着。

    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就算轮回来复仇,最激烈的手段,也不过是将他挫骨扬灰。

    萧兰槯瞧着像,又不像的脸,他抓紧手机,又喊了一声,“陆獒。”

    他闭着眼,每一秒神情都透出强烈的担忧,着急问他,“可以告诉我你在哪儿了么?”

    陆獒嘴上从不违逆他,现在细细想来——

    那间房,那间床,萧兰槯自然是不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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