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毕竟他一个方外之人，火再大也烧不到自己身上，这会儿多看看，兴许还能增加几分对经法的感悟。

    真的吗？

    好不容易站直了，还要偷瞄一下皇帝的神色，像个螃蟹一样横着往自己的椅子上磨蹭。

    ……

    一个皇帝，一个皇子，相处的方式竟然比民间父子间的温情还要浓，这让同为皇帝儿子的其他皇子看得格外不是滋味，既羡慕又心酸。

    狗狗祟祟的，皇帝看着就火大，他指使冯德道。

    他们争来争去，居然败在了一块会说话的屏风手上。

    与其说他是嫌弃谢昭，不如说是亲近。

    可父皇金口玉言，他们再是不服气又能怎么样，唯一能做的就是，目光紧紧地扒在桌椅上，目送他到那高处。

    “哎呦陛下，您这不是要奴婢的命嘛，殿下是真龙之子，奴婢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冒犯啊。”

    再不然等以后他老了，还可以写进回忆录里，

    甚至他敢保证，除了老十这种本来屁股就歪的，没有一个皇子会服气。

    谢昭可没闲工夫去琢磨他们是怎么想的。

    皇帝则指着椅子对谢昭说：“坐吧。”

    这么一想，皇帝看谢昭的眼神，比刚才看三皇子时还要温和。

    皇帝没好气地撒开了去拽拂尘的手，谢昭赔笑两声，然后就毫无顾忌地坐直，继续看屏风上的视频，显然根本没把这当一回事。

    简直是荒谬!

    桌椅摆好，小太监们迅速退下，但冯德没有，他仔细用拂尘扫了扫椅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才躬身退回皇帝身侧候着。

    啊，想想就觉得未来真是一片光明。

    谢昭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眼自己的腿。

    但这也足够让臣下感恩戴德了。

    身为太监总管，冯德拍龙屁的本事已是炉火纯青，抬谢昭的同时，还不忘夸一句自己真正的主子。

    看来这天命不在于天，而在于谁是天。

    桌椅再重，也比不过砸到众皇子心口的重锤。

    像百戏中那个‘燕武帝’一样，专心办差，从不主动设局，他是决计做不到的。

    “啊？我可以站起来了？”

    这会儿坐得高望得远，发现这坐在大殿正中，所有人都得低着头不敢直视，君臣分明的感觉真爽啊。

    不过他上一秒镇定，下一秒就赶紧张开嘴巴瞪大眼睛，把吃惊都写在脸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冯德等人将桌椅摆在皇帝右方御阶下。

    皇子勋贵们的心思不一而足，但眼神都不太和善就对了。

    他还跪着呢，膝盖都快生根了。

    什么大皇子二皇子，排行居长又怎么样？母家显赫又怎么样？？

    “你，去给他一鞭子。”

    “不用了不用了，父皇您歇着吧。”

    冯德看了眼皇帝又看眼谢昭，脸上写满了为难。

    谢昭觑着皇帝的面色，小心翼翼、做贼一样地拎着衣服下摆站起来。

    四皇子带头不服。

    皇帝哼了一声，作势要抽走冯德手上的拂尘，亲自去抽谢昭一下，谢昭一惊，火速站直了身子，大步走到了椅子边坐下。

    怪不得古往今来的人都想当皇帝呢。

    比起众人心中的巨震，谢昭就镇定多了，惊讶的同时却也觉得是在意料之中。

    就像亲眼看着谢昭，从一个最不起眼的美人之子，越过所有皇子，成为父皇眼中独一无二的太子人选那样。

    若他也是皇子之一，为了争太子之位，手段不见得有多光明，届时那位子到了他手里，是黑是白还不是他说了算。

    指的是让冯德用拂尘抽谢昭一下，好让他走快点别磨蹭。

    要是十一这次也能顺利继位，想必几百年后，这本书一定会被后人争相传看的吧。

    实木的桌椅很重，冯德自己搬一个椅子已是十分吃力，然而这是陛下要给十一皇子体面，也是给他冯德体面，他咬着牙也要体体面面地将椅子给十一殿下搬来。

    在众多不善的目光中，只有十皇子一个抻着脖子像看热闹一样，轻松得很。

    即便皇帝想给他这个恩典，可毕竟君臣有别，他的位置只能在御阶下面。

    他们的视线几乎是随着那沉重的桌椅，一点点从所有人身后，移到御前的。

    到头来，都是虚的。

    “去，把十一的桌椅搬到朕跟前来。”

    竟然还有能站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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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破天荒地指着冯德道。

    冯德一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他亲自走过去，并三个小太监，将位于众皇子最后面的空桌椅，搬到了御阶前。

    而皇帝也根本没有要继续追究的意思。

    之前他为了保住小命，蹭皇帝脚凳当椅子的时候，视野太低没感觉。

    几个国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又缓缓转头看谢昭，鲁国公迟疑地用眼神询问陈国公，陈国公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看着就够了，反正与你我无关。

    不过老十确实是屁股歪，四皇子没看错他。

    九皇子抿了口茶喟叹。

    九皇子就真的是在看戏了。

    呵，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