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粒星(2/2)
瞿宵默了几秒：“……郁老师的。”
瞿宵低声回呛：“难道还要派一个加强连？”
瞿宵一顿，把文件袋拿高：“这个？”
郁北去了趟后备厢，路过瞿宵这边时，他驻足轻敲两下车门。
陈青柠一说话，那根手指就自在地轻点一下。
要不要腾出点空间给你俩喝交杯咖？
瞿宵：“那就不说啊，反正以前也不说。”
“哈？”陈青柠平地而起：“为什么他也去啊？”
外后视镜里，两个女生杵在后排车门边絮语不停，眉来眼去，郁北很想催问一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上车”，终究作罢，手扣在方向盘上等着。
郁北拉开车门，将手里的两听罐装咖啡递进来：“咖啡喝吗？”
“你在早读吗？”瞿宵偏去一眼。
“你当我快银吗？”
陈青柠一脸忿忿：“我连美甲都卸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陈青柠溢出相当长的呵欠：“不读出来我就睡着了。”
瞿宵歪歪嘴角：“他最专业啊。每次评估都要带他的，他没空就林校上。”
陈青柠正色，轻声嘟哝：“我也想去……”
瞿宵说：“去的老师太多了，车里不够坐。”
窗外绿气正浓，群鸟曳过，远处有炊烟。
陈青柠剜一眼正前方的椅背，龇牙：“我都多久没睡好了。”
瞿宵缩颈：“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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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啊，我又没感冒。”
这时，驾驶座上的人无端转半圈方向盘，将车刹停在路边，开门下去。
有够装的，比他办公桌上的笔筒还能装。
陈青柠攥拳恐吓：“十二分钟睡屁啊。”
非得在她的前任带教兼现任仇人面前折她面子吗？
“别把口水滴上去了。”
陈青柠直击重点：“谁的车？”
“我还想补觉呢。”
“地理上的郊区而已，我在哪里哪里就是城市中心。”她注意到文件袋里剩余的装订的材料：“我能看看袋子里的东西吗？”
瞿宵瞬间大扇特扇后排空气。
袋子里的材料是学生的既往评估报告，姓名栏后填着尹自华，是个九岁的女孩。陈青柠细声念出她的信息，又掀至第二页的智力量表，熟悉那些项目。
“陈青柠你有病吧。”
“你怎么随便在一个不熟悉的男的车上打瞌睡呢，多危险啊。”
郁北视线接上她的，取下车顶那听，拉开易拉环，抿了一口。
“我还没看完呢。”
瞿宵恨铁不成钢：“别上赶着了，能不能当个冷酷女王。”
临上车前，陈青柠拉拽一下瞿宵胳膊：“我不去就你们两个？”
“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话了，一路同行不无聊。”
陈青柠继续叽咕：“我不来，你跟司机一句话说不上，多憋多尴尬啊。”
瞿宵暗自嗟叹一声。
陈青柠小声补足：“每次去县城都要半小时，我以为什么什么庄的都很远嘛。”
陈青柠振振有词：“我学习啊。多好的学习机会，我为什么要因为某些满身差评的司机就拒不上路？”
陈青柠这才探身抽过来，扔一听到瞿宵怀里，而后扯开自己那罐，扭头看另一边窗景，不再给郁北任何眼神。
“十二分钟就到了？”陈青柠接着导航播报惊呼。
陈青柠正声：“十二分钟好啊，不算太远，家长接送就没那么辛苦了。”
陈青柠把大tote按腿上，出来得急，她全素亮相，反正除了瞿宵，在座没有她认识的人，更没有值得她精心梳妆的人。
瞿宵的“嗯”跟冰锥子似的戳下来。
—
瞿宵闷笑。
瞿宵摆手：“别了吧。”
瞿宵跪服：“你才上车几秒？”
郁北顺手降低风速。
瞿宵从文件袋里取出即将上门的学生资料，跟郁北说：“导航到集平庄。”
瞿宵恨不能把她踹出窗外：“你要坐多久？”
陈青柠点点头。
“闭目养神。”以防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没下毒吧？”
她劝自己算了，男欢女爱就是这样。她给出倒计时：“三分钟，我出门。”
目光忍不住倒回去，定在当中一个身上。
瞿宵飞去一枚眼刀：“你就别演了。”
天地间亮闪闪的。
瞿宵谨慎地横过去，交代：“别弄坏了。”
后排左门终于打开，两人还在相互谦让，“你先上”、“你先上”、“你到底要坐哪？”“后面啊”……推拉好几个来回，才先后进车。
陈青柠也不明其意地看过去。
上车后郁北就没看过她一眼，也没说过一句话。
郁北在电子屏上定好目的地。
陈青柠和瞿宵同时开口。
瞿宵翻着纸页：“你别忘了我们才是郊区。”
陈青柠：“凭什么？”
有那么一秒钟，瞿宵很想去到车底，再撂下一句：
她遮住下半张脸，眉心故作凝重。
陈青柠暗觉不对劲，眯起眼来：“为什么？这是什么独门秘技？我不能看？我还一次没去过呢。”
她实在不想再注意斜前方方向盘上的手指了。
冷热交替，陈青柠还没坐稳，就打了个喷嚏。
陈青柠又问：“我要去吗？”
瞿宵转向陈青柠，眼色质询；而对方正没好气地乜斜着门外的男人。
瞿宵哀声载道。
“不用不用。”
……
“你怎么能坐好姐妹的仇人的车呢？这跟背叛我有什么区别？”陈青柠锤床，悲愤控诉。
他很淡地弯了下嘴角。
瞿宵冷哼，你也就骗骗自己吧。
“现在睡吧。”瞿宵把陈青柠手里的文件抢回来。
瞿宵立刻说：“不用！你在宿舍休息。”
“好啦好啦，我这就下床。”
小而碎的动静洒满车厢，在颠簸间时虚时实。
“到底去不去？”
“万一呢。”
还真以为载一车人，结果总共就三个，还是加上陈青柠这个后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