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美树只觉小腿一凉，好容易被大脑麻痹的恐惧感又再次席卷。她浑身一颤，正要缩开腿，低头一看，见是迹部，才忍住没退开。
汽车在马路上有条不紊的行使。道路两旁绿植鲜花，树木葱茏，均被暗夜笼罩。
他是学生会会长，医院也得去一下。职责所在。
失城肚子上刀他不敢拔，现在就还插在他腹部上。不过，也可能是先划伤她，再捅自己。
但有个手印——血手印。
她似乎没那么怕了。
他也开车门，下车。
美树收回手，看他一下。她试着笑，但失败了。
迹部沉默两秒。
“我下车了。谢谢。”
但有光影穿梭在树丛间。不时一亮一闪。
也说不上来理由。但就像，明明就在眼前，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但是，她身体轻颤那一刻没逃过他的眼睛。
只是静静看着。
这女生很面熟啊……校医再一看，恍然大悟。这是上次那个被毒蛇咬的女生嘛。视线再往下一扫。
好神奇。
她在原地停住，但过了一会儿，才转过来。
失城握住她小腿时，她吓得吐血了。不过不多。所以她抬手擦了擦。
他手指轻轻捏住她手掌，问：“你手受伤了吗？”之前都没发现，她右手手指有血迹。
思维就像坏掉的灯泡，只不过明灭的并非灯光，而是情绪上的感动与惊惧。思绪乱如麻，一时也分不清是哪种感觉占了上风。
她想起来了。
“谢……”
美树看他一下。
这是他头一次感觉自己离她很远。
“嗯。”
但一时也无法思考这是为什么。
迹部只拉住她手三秒，松开一下。他犹豫片刻，又拉住，但这一次更像是捏住。
“我的。”
嗯？ ……
一点一点，小心又仔细。
甚至也没太惊讶的感受。
停好车，他告诉她：“在车上等我。”
“我会一直在的。”
也松一口气。
等失城被抬上救护车时，迹部也让美树上他车。
她奇怪的看他。
她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但很快又复原。
按失城那个状况，碰到她小腿可能，要说碰她手指，那不可能。美树手指上这些血不像是溅上去的。衣服上的血迹才像是喷溅上的。
哦。
美树又抬一下手，但在半空顿住：……对了，她之前为什么抬手？
堵车时，汽车尾灯断续连成一条红色的线，虚虚实实，飘浮在马路两边。
迹部目送她朝前，步伐略显僵硬。动作机械的进院门，开屋子正门，进去，再关门。
迹部在车里见她拉车门，下车。
“美树。”迹部叫住她。
他和医生沟通，又联系学校，履行完他该履行的职责后，立即就走了。
接着他低头，旁若无人继续帮她把血迹擦干净。
“好。”
她停下来，目光停在被他突然拉住的那只手上。
手……
迹部抬头，在她低头时开口：“是我。”言简意赅。语调认真。
“但是，没什么。”
灯光之下，他望向她。现在说这些，或许没用，但他也不得不说。
接着转身。
尽他所能后，校医才有空来看美树。
向日：侑士，你快来看啊。迹部好吓人。
美树看看他。这一个瞬间，脸上表情终于起了细微变化。
不过，无论多远，他一定会在的。
美树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迹部才回来。
车里。
“想回去。”答非所问。
迹部不放心：“谁的血？”
他站起来正准备问点什么时，迹部忽然蹲了下去。
“没什么？”迹部担忧地看过去。
接着二人同时：……
迹部上车后就问。
因为，迹部蹲下去就拿出湿巾，在帮美树擦掉小腿上的血迹。
美树给了点反应：“不。”
迹部手指下意识蜷缩两下，稍微用力。但他很快控制情绪，松开了捏住她手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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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启动了车，缓缓驶离医院。
“刚才就是你打的电话吧？你有没有受伤？”
这一个下蹲动作把校医和向日都看得一怔。
校医：“你小腿没事吧？也被刀伤了吗？”
她想起来了。
出于谨慎，校医还是立即蹲下左右检查。的确，只是血迹，没伤口。
美树平铺直叙。
“没有。”
“想吃什么？”
美树一会儿看他，一会儿看对面失城。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劈成两半：一半在想“迹部在帮我擦小腿上血？”，一半是“失城不会死了吧”……
车略过几个街区，最终停在那个熟悉的位置。
他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其实迹部也没做什么。但向日感觉，自己脊背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自己为什么抬手。
必须在。
迹部这样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