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你们也这般默契呢!”周丹旐捧脸笑道,“六月初六,大吉日。”
甘桦蓦地转眸盯着她,笑着说:“你这主意好是好,但那树与墙头也有一来尺的距离,我没有飞檐走壁的本事,怕是过不去。”
林瑶华哭道:“谁跟他默契了?他本就不是好心来探病的,是来给我添堵的!我才不要他假惺惺地来关心我!”
他小心爬下墙头,穿过几棵花树,径直走到林瑶华跟前,甩手扔了两瓶药到她怀里:“这是你大哥哥不眠不休为你配制的药粉,早晚敷一敷,能缓解你的疼痛。”
想起亡母,她心口又是一阵抽痛,不觉泪染双颊,身边好友忙着宽慰开解。她也自知不该再如此伤情,慢慢止住泪之后,又问了一句:“姊姊是招婿入赘,这婚礼要如何办?”
林瑶华红着眼打量着一声儿也不吭的魏子然,触到他望过来的温和目光,心肠又软得一塌糊涂,小声嗫嚅着:“哥哥忒会冤枉人了!我从不曾赶他,是他自己要走的。”
魏子然无奈笑道:“我若是还要走,不显得我小肚鸡肠、无理取闹么?”
然,提起那位许家哥儿,周丹旐的一言一行,无不表示她早已对那人芳心暗许了。
甘桦不死心,催道:“我是来为你送药的,你好歹得为我寻一架梯子来。你爹见不得甘家的人,我不想撞到他老人家面前吃他一顿骂。”
因这儿毕竟是女儿的闺房院落,魏子然不敢在此多逗留,与林瑶华叮嘱了几句养伤节哀的话,便又随着林知泉回到了前头的院子里。
“心悦……”周丹旐微微红了脸,“应是心悦的吧,不然我也不会在一众男人里选中了他,让他做我夫婿呀!”
“瑶妹你怎么说话的呢?”林知泉见她犯了小姑娘的脾性,头疼不已,“心斋好心来看你,你怎么将人往外赶呢?赶了这一回,他就再难被请动了——你真要赶他走啊?”
“本是没有的,”周丹葵笑道,“但女孩子一辈子许就只有一次嫁人的机会,爹娘不想姊姊有这样的遗憾,便决定早几日将姊姊送去外祖母家里,再将姊夫接进家中。到了正日,由姊夫将姊姊从外祖母家里迎回来,这样也算是迎了一回亲了。”
几人正安慰着这位伤心姐儿,花树后的墙头上忽冒出了一名成年男子的头。那男子听了这小女儿家一番哭哭卿卿的话语后,蹲在那墙头上冷声嘲笑着:“为个男人哭哭啼啼的,真丢你林家姐儿的脸!”
魏书婷想起许荆光因当年端午龙舟竞渡的事,对周丹旐心存偏见,这回许周两家结亲,许家亦是形势所迫、被逼无奈;而那许荆光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入赘周家定然让他有一肚子的不甘,怎会有满腹柔情对待周丹旐呢?
林瑶华却一脸惊恐地望着这个青天白日里、翻墙入她院中的甘家哥儿甘桦,低声质问:“我这院墙有两三丈高,你怎么翻墙爬进来的?”
魏书婷问:“没有迎亲么?”
“我……”魏子然有些难堪,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有礼的笑,“是我疏忽了。姐儿若不想见到我,我这就走。”
“没有。”林瑶华干脆摇头。
“诶!”林知泉一把拉住魏子然衣袖,百思不得其解,“你俩怎么回事?方才还那般默契,怎么一言不合就闹成这样了?”
好友有喜事,魏书婷与林瑶华发自内心地觉着高兴,不约而同地问了句:“姊姊的日子定在了什么时候?”
“姊姊此等胸襟,令人羞愧汗颜!”林瑶华称羡不已,又疑惑不已,“姊姊招他做婿,不是因为心悦他么?”
魏书婷知晓她是想到了自身,暗叹一声,倾身替她揾去了脸上滚落的两行清泪,柔声安慰道:“妹妹莫哭。哥哥不是你良人,不值得你总是为他流泪哭泣,哭坏了身子,他也不会心疼你的。”
碧桃树下,周丹葵见身旁的姊姊一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样子,知晓她的心思,善解人意地劝了一句:“姊夫也来了此地,姊姊不去见见么?”
“你心悦他,他却心里没你,这样的单相思……”林瑶华不禁想到了自己那无法交付出去的相思之情,幽幽感慨道,“姊姊,单相思会很辛苦,也很痛苦,梦里都会痛醒的苦……”
林瑶华将头埋进她怀里,嗡嗡抽泣着:“姊姊让我哭一哭,哭过……哭过这回,我就再也不为他哭了……我会……会找个比他好千倍万倍的夫婿,再也不想他了……”
周丹旐毫不在意地说:“甭管他对我是怎样的心思,对我好不好,进了我家门,有我对他好便够了。男儿志在家国,不该有小女儿的柔肠。我不图他的爱,只要他肯上进,肯立志建功立业,我就不算错看了他!”
甘桦笑道:“我借来了一架梯子,就竖在外头。你这院子里有没有梯子?借我翻出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林瑶华正想唤院中侍女去外头寻梯子,周丹葵忽笑道:“翻墙何须用梯子?林妹妹要往外头寻梯子,必定会惊动她父亲,哥儿会爬墙,应会爬树,何不借着墙根处的那棵树翻出墙去?”
她担心这位周家姊姊婚后受委屈,斟酌良久,轻声问:“那哥儿对姊姊是怎样的心思?对姊姊好么?”
周丹旐道:“不会大肆操办,就请两家亲友简单吃个酒。”
周丹旐难得红了脸,难为情地笑了:“订了亲,不能像从前那样没顾忌了。”
这个服了软,林知泉又去问身边的好友:“她这样说了,你还要走么?”
林瑶华不无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沮丧道:“我见不着姊姊穿嫁衣、上花轿的模样了!”
“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