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执政官的秘密(2/3)

    卢纳斯特一脸哀恸：“纳谢尔在遭遇叛军受了重伤，已经……唉，他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

    【描述：一小杯神的血液。】

    为什么？艾瑟都说和他不熟了，那显然不是个人恩怨。执政官也是受人所托？还是说，他有什么不得不杀人的理由？

    卢纳斯特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瞄了瞄咖啡，眼带笑意：“我这个人不喜欢打哑谜。让我们开门见山吧。您不是问我为何来到尼诺维尔岛吗？我是为了一个朋友而来的。纳谢尔·索拉里乌斯，您知道他吧？”

    “我听说了，是新圣帕拉索吧。月辉盐在一夜之间全部变成石头，整个教廷都焦头烂额呢。我这里也蒙受了不小的损失。”

    尼诺维尔岛上的事件，似乎被渐渐梳理出了一部分真相。但到目前为止，这都是他们的推理。证据还需要从比瓦尔执政官身上去找。

    不光他，其他宾客身上也瞧不出什么羽毛的特征。不知道是用衣物遮挡了，还是执政官家的不老泉和山洞里的不一样，不会让人体发生变异。

    庭院中处处都是阴影，莱曼可以无拘无束自在穿行。他盯上一个捧着水壶的女仆，跟着对方进入宅邸。

    “这、这是从南方殖民地运来的上好咖啡，您不尝尝吗？”

    【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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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那两人走进宅邸，莱曼轻飘飘地来到餐桌前，假装要喝水，从玻璃壶中倒出一小杯水，用袖子遮挡着塞进神之匣，再飞快地取出来。

    “真、真是太了不起了。”比瓦尔僵硬地鼓着掌，“听闻您正押送一批囚犯北上圣城，为何会改变航线来到尼诺维尔岛呢？”

    比瓦尔执政官和上个循环一样，热情地招待他们。卢纳斯特这次一上来就开大，直接开始讲他添油加醋过的“屠龙传奇”，引得执政官连连惊叹。

    此外，岛上的事件恐怕不止执政官和不老泉。第一次循环时，莱曼好端端睡在屋里就莫名其妙死了，那又是怎么回事？

    卢纳斯特也对莱曼使眼色：“你在外面待着。”

    一名客人走过来，抓起水杯大口牛饮，接着回头去和女伴谈笑。莱曼上下打量着他，企图从他身上寻找羽毛，可他穿得严实，什么也看不出来。

    果然。比瓦尔执政官竟然真就这么大方地把不老泉摆在桌上供人随便取用！

    艾瑟来尼诺维尔是临时决定的，全然是为了拯救那个可怜的水手。但是在比瓦尔执政官的角度却并非如此——某天，教廷的高级审判官，屠龙英雄艾瑟·奥罗兰，突然登陆他的岛，没有和他打招呼，一上岛就直奔教堂。那么在比瓦尔执政官眼里，艾瑟是冲着谁来的呢？

    莱曼这次碰都不敢碰那些食物。水首先排除，酒也是用水酿的，鬼才知道会不会带有不老泉的效果。食材有可能也是用不老泉灌溉的，烹饪过程中没准也加了料，虽然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莱曼艰难地移开视线。赛勒恩的贡品也很好，他才看不上这些！

    卢纳斯特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他按住比瓦尔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有事想跟您私下聊聊，有时间吗？”

    那就是把晚宴的所有酒水都换成不老泉，确保每个人都能喝下。其他宾客一辈子都不会离岛，自然不会触发诅咒。但艾瑟是必定会离开，必定会死去的。

    “他被派去调查南方殖民地的叛乱。”

    同时，他用只有他和卢纳斯特才能听见的“队内语音”说：“你拖住执政官，我去宅邸其他地方调查。”

    但他既然知道，却还是在晚宴上提供不老泉水，就说明他是想用借此谋杀艾瑟。

    “您的搭档。你们这对组合在审判庭可是赫赫有名啊！”比瓦尔恭维，“他这回没和您同行，我还很惊讶呢。”

    另一边，比瓦尔将卢纳斯特带到宅邸中的会客室内。仆人送上了咖啡，但卢纳斯特碰都没碰一下。比瓦尔更加紧张了。

    比瓦尔的笑容凝固在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点点头。

    卢纳斯特沉痛点头：“这件事审判庭还没对外公布。毕竟高级审判官被原住民重创，说出去也太丢脸了，目前只有我们内部几个人知道。”

    刚说完，卢纳斯特就愣住了。

    “用不老泉谋杀？”卢纳斯特扬起眉毛，“虽然可行，但问题是，晚宴上人人都有可能喝水，他怎么保证喝下不老泉的一定是艾瑟，而不是其他宾客？”

    莱曼定了定神，转向卢纳斯特：“比瓦尔执政官恐怕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害怕艾瑟来查他，所以先下手为强。”

    执政官府邸和上个循环一样，宾客盈门、高朋满座。庭院中热闹非凡，仆人们端着酒水穿行在宾客之间，各式菜肴点心如流水般不限量供应。

    他唤来管家：“我和奥罗兰审判官要单独谈话，你招呼一下客人。”

    不，不可能是前者。上个循环比瓦尔执政官听到“医治水手”的时候，神色明显不对劲——他知道不老泉的存在，也知道有水手会偷偷使用不老泉。虽然不懂他为何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在害怕。他担心“艾瑟审判官”是不是在影射什么。故事中的恶龙是指他吗？屠龙是在暗示审判庭要来捉拿他？

    顶着艾瑟容貌的卢纳斯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我没有伪装相关的超凡能力，但是也别小看我的演技啊朋友！”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那些客人来自天南海北了。”莱曼轻轻道，“他们都和那个年轻的水手一样，是因为受伤或者患病，才来到尼诺维尔求取一线生机的。他们很富有，可以直接从执政官那儿获得不老泉，然后在岛上永久定居。所以他们在晚宴上喝得再多也没关系——他们早就喝过不老泉了！这就是比瓦尔执政官担心被审判庭发现的事！”

    桌上的酒水很快就被取完了。仆人们勤快地从宅邸中端出新的。莱曼很好奇他们究竟从哪里取来的不老泉，便借口去上厕所，在盥洗室里披上影子戏法，融入阴影，回到宴会场。

    只能是冲着他啊！

    艾瑟是高级异端审判官，既要猎杀异端，也负责监察教会内部的纪律。难道比瓦尔执政官违反了教规，不希望艾瑟知道，因此要杀人灭口？

    是的，有一种可能，可以百分之百保证艾瑟喝下不老泉。

    “有这回事！”比瓦尔惊呼，他的惊讶一部分是演技，但更多是真情流露。纳谢尔·索拉里乌斯是超凡者，居然会被打成残废？一帮未开化的原住民有那么厉害？倒反天罡了这是！

    莱曼用“精湛演技”仔细观察比瓦尔，发现卢纳斯特越是声情并茂地描绘屠龙，比瓦尔的笑容就越是勉强，好像故事中的每一刀都是砍在他身上似的。

    “总之，还是先去执政官府邸吧。到时候诈一诈他。”莱曼向卢纳斯特使了个眼色。

    莱曼扮演着一个顺从有眼色的翻译：“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