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三重计划(2/2)

    “而这也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宣教长得意洋洋，好像计划是从他脑子里诞生的一样，“实际上，真画既不在船上，也不在车队里。无名者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真画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大使馆！”

    一名黑衣人从树枝上跳下来，仿佛一只漆黑的猎鹰，稳稳落在马车车顶。他戴着一张兔子头狂欢节面具。

    宣教长笑了半天，将空酒杯递给仆人，后者连忙为他斟满。

    是风吗？他抬起头。只见船灯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悬挂在空中，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它拽起来了一样。

    莱曼耸耸肩：“这叫作灯下黑。就因为近在身边，反而不容易察觉。”

    士兵立刻排列成防御阵型，围在马车四周，将棍棒对准车顶。

    “多谢您，宣教长大人，现在我知道真画在什么地方了！”

    他朝莱曼举杯：“路茨部长，你的计划可真是高明！无名者现在肯定已经落入你的圈套了！”

    “老大老大！你猜怎么着！我打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孩子兴奋地说，“圣国人在船上放的是假画，真画要走陆路被运走呢！”

    就在这时，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

    “假如是真的，运输船上一定有重兵把守，等着无名者自投罗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打探到这个消息。”

    酒馆之外，耗子帮的一个孩子掀开下水道井盖，麻利地爬到井下，沿着污水渠来到耗子帮的据点。

    宣教长高举酒杯，再度朗声大笑起来。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笑声比平时更加高亢，更加洪亮，更加……

    “干！当然干呀！”康拉德激动万分，“但是我们要稍微改变一下计划……”

    他向大副和船长报告过之后，登上甲板。今夜是新月，只有点点繁星照耀着海港。旁边还有两艘同行的运输船，也是运送文物的。船灯橙色的光芒穿透夜雾，好像海上漂浮的萤火虫。

    一只猫头鹰扑棱着翅膀飞出来。骑士松了口气，朝士兵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这消息保真吗？”

    康拉德原地起跳：“我们把这消息传扬出去，知道的人越多，就越有可能传进无名者的耳朵里。”

    惬意的大笑声从馆内传来，即使站在屋顶上都清晰可闻。

    “不愧是和罪犯斗智斗勇多年的审判官！我敬你一杯！”

    圣国大使馆。

    其他孩子望向靠墙而坐的康拉德。男孩叼着一根草叶，老气横秋地抱着双臂。

    屋里的三个人脸色骤变。宣教长手一抖，酒杯砸在了地上，昂贵的酒水玷污了豪华的地毯。菲奥雷枢机一个哆嗦，瞬间酒醒了。莱曼则脸色铁青，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男声揶揄地回答：“路茨部长，您追了我这么久，怎么认不出我了呢？我就是您朝思暮想的神秘组织成员啊！”

    骑士大声咒骂起来。为了对抗那名操控金属的超凡者，他们没携带金属武器，这时却成了自己的弱点。但凡手里有把小刀，他都能脱困！

    星临城码头。

    三天之后。夜晚。星临城外的一处树林中。

    骑士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搞清楚，整个人便被巨网兜头罩住。马匹发出嘶叫，却无法跑动，只能原地挣扎。

    莱曼客气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菲奥雷枢机醉醺醺地说：“将文物分别放在三艘运输船上，分散无名者的人手。然后再派出一支陆运车队，‘不经意间’放出消息，说真正的画其实由车队运送。无名者听说消息后肯定会去袭击车队。”

    运输船“天堂之火”号的货物已经装配完毕，二副清点完所有的箱子，确保每一个都按照宣教长大人的吩咐好好固定住了。这样海上风浪导致船身颠簸就不会损坏贵重的艺术品。

    米拉忧心忡忡：“那完蛋啦！”

    “呃，我也不敢说。可我听到的就是这样……”

    宣教长蓦地闭上嘴。笑声仍在继续，回荡在大使馆的每个角落。

    “招子都放亮一点。”船长低声对高级船员们说，“来的有可能是那个会操控金属的超凡者，也有可能是别人。我们要见机行事！”

    所有的船员都是紧急从军舰上调拨来的。水手们卸下了身上所有的金属物品，手持棍棒，潜伏在甲板下严阵以待。

    笑声来自宣教长斯特凡诺。他端着一杯“午日”，惬意地靠在卧榻上，让一名年轻仆人缓慢地为他捶肩膀。

    一个身披黑袍、戴着银色狂欢节面具的人破开夜雾，朝他们极速飞来。那人举着右手，做出抓住什么东西的动作。

    菲奥雷枢机和莱曼坐在他对面，也各自啜饮着佳酿。这是宣教长从自己的私人酒窖中拿出来犒赏大家的。莱曼可舍不得用自己微薄的工资买这么昂贵的酒。

    忽然，树林中有什么东西窸窣一声。骑士勒住马缰，紧张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接着才想起自己已经把刀剑卸下了，换成了棍棒。

    “老大，你不是说咱们要去把画偷……啊不是，取回来吗？咱们还干不干了？”

    二副忽然没来由地想，搞不好船灯就是被她抓住的。船灯是金属做的，她依靠远程牵引固定在桅杆上的船灯，将自己“拉”了上来！

    “她来了！”二副尖叫，“无名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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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戴猫面具的黑衣人走上前，抖开手中的长鞭。

    “老大，快瞧这群傻x！他们居然连剑都不带！”车顶上的男人兴奋地喊道。

    “什么人？！”莱曼厉声喝道。

    一位骑马的骑士和超过三十名士兵押运着一辆马车，披星戴月地行进。

    忽然，挂在桅杆上的船灯剧烈摇晃起来，灯火忽明忽暗，把二副吓了一跳。

    这笑声怎么好像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二副紧张地喉咙发紧，连忙点头。

    那绝不是自然形成的！

    幽暗的树林中步出十多个漆黑的身影。他们每个人都披着黑色斗篷，戴着各不相同的狂欢节面具。

    除了马具和车上的金属构件外，他们身上不佩戴任何金属物品。无名者随时会来袭击他们。如果来的是那名操控金属的超凡者，自己身上的金属反而会成为杀死自己的凶器。

    屋顶上响起一个爽朗的男声。

    他刚要呼唤船长，船身下方的波涛中猛地蹿起了什么东西。

    树林中一片昏暗，头顶茂盛的枝叶遮蔽了星光。唯有手中的火把能提供些许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