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决斗(3/3)
&esp;&esp;严镇川咬牙，一声不吭，还想翻身再战。
&esp;&esp;“砰！”迟邪一拳砸下，冷冷道：“那我换个问题。有胆挑衅我，怎么没胆承认，你只是不接受梁颂言死了？！”
&esp;&esp;严镇川额角和脖颈都浮起了青筋，拼命挣扎，换来的却是更重的一拳。
&esp;&esp;他的脸被打偏，嘴角破了，血蜿蜒流下。
&esp;&esp;“他想看到你自欺欺人吗？！”
&esp;&esp;“砰！”又一拳。
&esp;&esp;“怕什么？怕你辜负了他期望？！”
&esp;&esp;又是一拳。严镇川死咬着牙关，血从牙缝里渗出来。他眼眶很红，因为灰尘和血，也因为什么其他东西。
&esp;&esp;“打不过就服输，给我去拿书页！”
&esp;&esp;“砰！”这一拳下去，严镇川急促喘息着，充血的凶狠眼中，有了一瞬的空洞。
&esp;&esp;木屑纷扬而下。像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他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esp;&esp;抓住迟邪小臂的手指，一根根地放开了。
&esp;&esp;迟邪：“……”
&esp;&esp;拳头停在半空，顿了片刻，慢慢松开。
&esp;&esp;他手上一松，严镇川颓然摔回地上。
&esp;&esp;风吹过空荡荡的楼层。
&esp;&esp;吹得绿色防水布哗啦啦鼓动，吹得木屑飘向远方。
&esp;&esp;不知多久后，严镇川用沾满灰尘的手，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
&esp;&esp;他沉默着，没说一句话。
&esp;&esp;身后，速度法则在涌动。
&esp;&esp;贺长风和几个调查员的身影，出现在这一层。贺长风冷不丁见到两人的样子，眼睛都瞪大了。
&esp;&esp;“你、你们……”他罕见磕巴了一下，目光移到旁边。
&esp;&esp;裴月明倒是衣着整齐，绕过散落的钢管，给迟邪递了湿巾。迟邪冲他笑了笑，随便擦了下脸和手上的血，扭头对贺长风：“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esp;&esp;贺长风的脸上抽了抽，显然完全不信。
&esp;&esp;他向后挥挥手：“你们先退下去，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上来！”
&esp;&esp;手下识趣离开了。手杖在地上砰砰作响，贺长风快步走向三人：“怎么可能是小事？我无权过问白庭，但——”
&esp;&esp;话音未落，熟悉的焦煳味传来。
&esp;&esp;众人皆是一愣。
&esp;&esp;黑烟从上层电视的屏幕里，滚滚冒出。下一秒，狂闪的黑白雪花吞没了他们！
&esp;&esp;……
&esp;&esp;临溪分会。
&esp;&esp;吴少轩走过长廊。
&esp;&esp;他和聂锋从皓城分会来到临溪市，帮助重建。这一待就是三周，终于到了快回去的时候。
&esp;&esp;身旁，临溪分会的刘队长说：“吴队，你再多给我讲讲裴肃清官的事情呗。”
&esp;&esp;“那当然，”吴少轩神采飞扬，“他不太爱讲话，看着挺冷漠，不过对局势的判断那是一等一的强，而且非常熟悉每一个法则——是那种了如指掌的熟悉。当时我就觉得，说不定他能杀死残日。”
&esp;&esp;旁边的聂锋插话调侃：“刚开始你不是挺不服气么？”
&esp;&esp;吴少轩咳嗽两声，耳朵立马红了：“这、这不是想当然了吗。我还以为他是找关系空降来的呢。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就可惜自己咋是日相的，不然还能和他、和迟首席去千灯山谷。”
&esp;&esp;远处的洗手间，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撞击声。
&esp;&esp;随后，是隐约的人声。
&esp;&esp;三人停下脚步。
&esp;&esp;刘队长脸色变了：“坏了，不会又是那俩家伙吧！”
&esp;&esp;他快步走向洗手间，吴少轩紧跟上：“怎么回事？”
&esp;&esp;“哎！虽说是丑闻，我也不瞒两位了。”刘队长匆匆回答，“上周有两个调查员在男厕里，呃，闹出了点儿动静，被我逮了个正着。”
&esp;&esp;“打架啊？”吴少轩问。
&esp;&esp;“呃，不是。”刘队长面露难色。
&esp;&esp;“那是什么？”吴少轩莫名道，“不是打架还能干嘛？”
&esp;&esp;旁边聂锋咳嗽：“吴队，别问了，别问了。”
&esp;&esp;吴少轩满脸困惑。
&esp;&esp;“都怪我们厕所太大了！”刘队长叹息一声，“光天化日不干正事，会长要是看到这种风气，非得……”
&esp;&esp;他一把猛推开厕所门。
&esp;&esp;三人冲进去。
&esp;&esp;凌乱的脚步声，压抑的闷哼与撞击。
&esp;&esp;空气里有一股糊味，还有一句暴躁的低骂：“你给我起开！我摸不到门锁了！”
&esp;&esp;刘队长几步上前，猛敲隔间的门。
&esp;&esp;“砰砰砰！”
&esp;&esp;“快出来！”他厉声喊，“上次的检讨还没写够吗？！”
&esp;&esp;门后霎时死寂。
&esp;&esp;刘队长又狂拍门。身后，吴少轩帮腔：“畏畏缩缩做什么？你们胆子真肥，贺会长还没走呢，就敢在这儿闹事？！”
&esp;&esp;门后死寂。
&esp;&esp;刘队长深吸一口气：“再不开门，我直接踹了！”他看了眼身后两人，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裤子先给我穿上！”
&esp;&esp;吴少轩：“没错！裤子先……啊？？！”
&esp;&esp;聂锋惨不忍睹地扶额。
&esp;&esp;门后死寂。
&esp;&esp;“我踹了啊！”刘队长退后两步，正要发力踹去。
&esp;&esp;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esp;&esp;迟邪身上还粘着木屑，走了出来。
&esp;&esp;三人：？！！
&esp;&esp;刘队长猛收力气，差点闪了腰。三人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esp;&esp;紧接着，迟邪身后走出了黑发青年。
&esp;&esp;裴月明面容平静，但如果仔细看去，他只是单纯地……表情一片空白。
&esp;&esp;三人张大了嘴巴。
&esp;&esp;当严镇川脸上挂着彩，木然跟出来时，他们已经不会呼吸了。
&esp;&esp;竟然还有？！
&esp;&esp;“你们、你们……”刘队长的声音狂抖。
&esp;&esp;隔间里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
&esp;&esp;“还、还有吗？”聂锋颤抖问。
&esp;&esp;只见贺长风拄着手杖、驼着背，仿佛瞬间老了十岁，长叹着走了出来。
&esp;&esp;死寂。
&esp;&esp;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迟邪点头：“嗯。”
&esp;&esp;刘队长：“……什么？？”他破音了。
&esp;&esp;迟邪说：“你们厕所，确实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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