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仍在运转(2/3)

    他抬手敲了三下，等了一会儿，又重新敲门，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哪个体育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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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没有走主路，而是从设备建筑与大型管线之间绕行。走到一半，最前方的军人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同行的机电人员转过头。

    「后来呢？」

    门外没有侵蚀者，门把却完全转不动。

    「正常。」

    穿过一段通道后，她看见了留在里面的人。

    墙边倒着一具尸体。

    「你们怎么过来的？」

    几人穿着水务公司的工作服，其余人则带着武器，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疲惫，其中两人身上还带着明显伤势。

    「gsw-280。」

    更像是从里面被重物堵住了。

    林晚问：

    机电人员愣了一下。

    顾沉留下两名军人守住侧门，自己带着林晚、陆衡、机电人员和最后一名军人进入地下。

    他拆开外层纸箱，里面是一包包密封保存的滤材。接着又连续确认旁边几批，很快点头。

    「找其他入口。」

    「你们从哪来？」

    队伍从仓库后方离开。越往维护区靠近，撞击声便越清楚，附近零散出现的侵蚀者也逐渐增加。

    「一直没回来。」

    最先开口的男人问。

    「前天出去检查备用线路的。」

    里面的人沉默片刻。

    北城地下供水应急工程组。

    陆衡转头看向远处的地下入口。

    顾沉站在仓库另一侧的窗前，远处沉闷的撞击声仍一下接着一下传来。

    「军方？」

    顾沉拿出刚才找到的识别卡。

    死亡时间不算太久。男人穿着深色作战服，胸前有防护背心，身旁还掉着一把枪。

    姓名栏已被血污遮住大半。

    「去年换的。」

    他的声音压得不算太高。

    「这些都能用。」

    他抬头看向头顶密集的管线。

    顾沉蹲下检查。

    门后再次安静。

    大部分设备仍依靠原有的自动控制系统运转。这些人真正维持的，是供电、压力和故障处理。一旦其中任何一环停下，剩下的系统也撑不了多久。

    「不是北岭的人。」

    这么大的地下设备区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口。众人沿着外围绕行，十几分钟后，在另一侧找到一道不起眼的金属门。

    年长技术人员接过来看了一眼，神情很快沉了下去。

    「还在。」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重物拖过地面的声响。金属门并没有完全打开，只露出一道很窄的缝，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后看出来。

    几秒后，门后忽然传来很轻的动静。

    他盯着被血污遮住的姓名栏，过了几秒才把卡递回去。

    顾沉站起身。

    「还有水吗？」

    同行的机电人员看见证件后，神色微微一变。

    「有。北边和东边几个区域应该还能收到一点。」老人停了一下，「前提是外面的管线没坏。」

    没有人再问。

    「正门那些东西呢？」

    空气闷热，柴油、机油与潮湿水汽混在一起，照明只剩零星几盏。越往里走，发电设备运转的低沉声响便越清楚。

    陆衡看着几乎堆满半排货架的纸箱。

    门后的人又确认了几个问题，才将门重新关上。几分钟后，重物被逐渐移开，门缝终于扩大到足以让一个人通过。

    里面比林晚想象中更深。

    「要靠近？」

    同行的机电人员走上前。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你们几个？」

    一道沙哑男声隔着金属门传出。

    「七个。」

    对方显然从没听过。

    「外面还有地方有自来水？」

    找到的数量比预想中多，搬运却成了新的问题。光靠七个人不可能将所有箱子抬出去，后续一定得把车开进园区。

    「全带回去，正常使用至少几个月。」

    「不是锁。」

    林晚看向周围仍在运转的设备。

    「去后面看看。」

    对方的视线沿着门缝扫过外面的人。

    机电人员沿着货架查看标签，走到其中一排时忽然停下。

    「我们来找净水设备耗材！」

    顾沉翻开防护背心内侧，从里面找到一张沾血的塑料识别卡。

    「找到了。」

    「我们快撑不住了。」

    「不靠近入口。」顾沉看向其他人，「只确认情况。」

    九个。

    「能撑多久？」

    陆衡走近。

    「三号循环泵什么型号？」

    「北城体育中心。」

    「我是北城体育中心设备组的！」

    「从西侧绕。」

    「不知道，几天后就联系不上了。」

    同行的机电人员简单说明了体育中心的情况。听见那里仍有近三百人时，一名年纪较大的技术人员明显怔了一下。

    顾沉试了两次。

    老人低头笑了一声。

    「不一定。」

    「外面的人是你们的？」

    「北岭。」顾沉回答。

    「灾难刚开始时，市里确实派人维持过主要供水设施。」

    「可能一直没走。」

    「有，但水压越来越低。」

    「你问哪一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