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esp;&esp;他如今是宁王信重的谋士,这两年为宁王出谋划策,堪为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在臣属之中极有威望,除了宁王,也就只有他能安抚住众臣了。
&esp;&esp;尚江失城,天子震怒,又因胞弟宁王之死而悲伤难抑,悲哭一场之后他下旨令据尚江以南的承王领兵襄助尚江。
&esp;&esp;宁王便终于又有了温柔的笑容。
&esp;&esp;皇帝是否了解这些实际的情况并没有人知道,或许就算他了解,他也仍然赐了婚。
&esp;&esp;幸而天子宽宥,念及宁王辞世,并未降罪于尚江王府与黑甲军,并下旨抚慰了王世子一番。
&esp;&esp;而宁王世子也拖着病体重整黑甲军,率众反击夷沆。
&esp;&esp;“宁王府看似权势滔天,实则危机四伏,王爷又病重,当下绝不能给帝都留下把柄。”
&esp;&esp;此后两年,尚江宁王靠奇谋智计瓦解夷沆敌众,夺回被侵占的两州,将夷沆人逼回了他们的老巢。
&esp;&esp;圣旨下的时候,宁王还在病重昏迷之中,府中一众武将纷纷暴怒,皆言应该拒接圣旨。
&esp;&esp;“绯衣,”他说,“还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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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个月后,宁王世子承袭王位,是为第二位尚江宁王。
&esp;&esp;是慕寒若安抚住了他们。
&esp;&esp;皇帝给她赐婚,把她许给了承王世子。
&esp;&esp;说这句话时那些忧郁之色又都收了起来,绯衣就在他面前,这一刻却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她信赖自己的兄长,于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esp;&esp;慕寒若不忍去看她的表情,只努力克制着自己,冷静的说出现实:“圣意不可逆。”
&esp;&esp;大雍天鼎十二年冬,黑甲军与夷沆敌军在会绫江东岸形成僵持之势,战火暂停。
&esp;&esp;宁王世子上书请罪,因为尚江王府未能守护东境安宁,他若不主动请罪,朝中便很快就会有口诛笔伐针对于他。
&esp;&esp;“你最不需要的就是烦恼这些。”哥哥这么跟她说,一连串的事情之中最受折磨的其实是他,爱人也好朋友也好亲人也好,都给了他最沉重的打击,他也的确变得跟从前不同,身上再没有了或恣意或从容的风采,剩下的只有忧郁和沉默。
&esp;&esp;绯衣只觉得那些日子眼泪多的烦人,怎么也流不完,她为哥哥哭,为父王哭,陪着母妃一起哭,最后也要为皇帝哭,哭到最后,日子仿佛没有一点盼头,从前纠结在她心里的儿女情长反倒不算什么了。
&esp;&esp;一直处于慌乱迷茫之中的绯衣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
&esp;&esp;即便宁王一脉是皇帝血亲,即便宁王为当今皇帝挡过毒箭、老王爷为大雍打下了半壁江山,即便尚江王是太/祖亲封、势力最庞大的一方诸侯。
&esp;&esp;同样的,除了哥哥宁王,也就只有他能让荣安郡主毫无理由的去相信了。
&esp;&esp;可是不去想儿女情长,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她那么娇贵柔弱,人人都说她应该是被细心呵护着的花朵,只是看起来好看,别的方面却似毫无用处。
&esp;&esp;“郡主,旨意不可拒绝。”慕寒若对她说。
&esp;&esp;两年前承王曾奉命襄助尚江对付夷沆,虽然尚江人都知道承王不过是做做样子、当时根本没有真心相助、甚至他们的人还不能配合尚江以致延误了战机,可此事也只有尚江人知道,天下人不知,在他们眼里是宁王欠了承王一个人情。
&esp;&esp;事情的起因在于东南巨匪之乱,在尚江宁王忙着收复失地、抗击东夷强国的时候,尚江以南的承王也收拾了一股匪乱,其子在平乱之中居首功,皇帝很欣赏承王世子的才能,赞他有宁王世子往日的风采,要给他赏赐,问他想要什么,他说他要荣安郡主楼绯衣。
&esp;&esp;绯衣还来不及慌乱伤心,便收到了一封来自帝都的旨意。
&esp;&esp;又三月,皇帝驾崩,太子登基为新帝,改元为弘嘉。
&esp;&esp;弘嘉二年,失地复收、东境平定之后,辛劳多日的宁王旧疾复发、再次病倒。
&esp;&esp;可宁王府的人却并不认为这是一桩好事,除了都知道郡主心有所属之外,还知道那贺云潇生性酷戾、行事残忍,其品行完全无法与宁王相比,且其房中早已纳美人数位,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绝不是郡主的良配。
&esp;&esp;“承王于尚江有恩情在,宁王府不可失了道义。”
&esp;&esp;他也总是很可靠。
&esp;&esp;承王世子贺云潇,与从前的宁王世子、如今的尚江宁王并称为大雍双璧,皆是少年时就极为惊艳卓世的人物,武能上马杀贼,文能吟诗作对,其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皇帝以其为当世英朗豪杰,便以为他对荣安郡主来说是不错的姻缘,因此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