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翁仲玉牌 放在过去他得被梁山好汉砍……(2/2)
他失语地乱叫,肾上腺素飙升,四肢发麻,觉得自己就快要晕死过去。
无数道流动的红色线条连在他和棚顶之间,仿佛一个怪物正从棚顶扑下,往他身体里钻。
目光在玉器店和它左边的蜜雪冰城、右边的好利来间逡巡,静默几息后,她大步折返,进了蜜雪冰城。
点好2块钱的招牌冰淇淋,姜薇靠着墙壁——墙另一边就是玉器店。她摸着挂在胸口的玉牌,慢条斯理地舔尝。
他瞠目怔了好一会儿,霍地探出头去往柜台前空地上看,哪还有什么血迹。
垃圾奸商,欺负她年纪轻,想用100块钱骗她的玉牌,放在过去,他得被梁山好汉砍头祭旗——杀他都算行侠仗义了。
镜头里影影绰绰,美女主播脸色苍白,他也不由得感到紧张。
他久久地发呆,仍觉心神不宁。
“看你年纪轻,想唬你低价卖呗。这块玉的品质,100收也未免太狠了。市面上这么多玉器店呢,谁也不会只进一家店、询一家价,这老板也把别人想的太蠢了。”老师傅话后面还有一句不好听的,100块钱简直是把姜薇当小傻子骗呢。不想姜薇心里难受,他转开话题道:
粘稠的液体拉丝,腥臭扑鼻,惹得他作呕,是血,分明是血!
这些木头跟玉石一样,不像金子价格统一稳定,不同品质价格浮动性大,而大多数买家根本分不清好玉坏玉、好紫檀假紫檀。
有些恶心地撇嘴,仰头上望——
“砰”一声,头撞在后面的玻璃展台上,他却顾不上头上的痛感,蜷缩起身体,翻身手脚着地,直往柜台后爬。
回头乜一眼玉器店里坐在柜台后仍在发怔的章老板,姜薇低头解屏手机,兑换黄金念珠和小玉牌后,108点恐惧值只剩62点。现如今吓唬过章老板,恐惧值回升到74。
黑框app给这些【祭物】的定价,不可能是乱标的。小玉牌比黄金念珠贵的道理是什么呢?或许…真的有辟邪作用。
方才被章老板当傻子般连唬带骗的气也消了些许,挎起帆布包,她拐到隔壁买了点面包,才大步折返学校。
“?”诧异地扒拉衣摆和裤腰,左看右看果然都没有血。
……
仅一眼,他便心里一颤。
那声音很近,吧唧一声,还有点黏糊糊的感觉。
“呼……呼……”坐起身体,头仍高仰起盯住棚顶。
……
章老板这辈子从未如此害怕过,他心跳失速,耳膜仿佛都要被心跳声震裂。
“啊我艹——”章老板吓得猛往后倒,不想踩在一小汪血迹上,脚底一滑,人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躲到柜台后,他哆嗦着想要脱掉泼溅到鲜血的衣服裤子,低头却见腰腹上只有蹭到的土灰,根本没有什么血迹。
在其他人无知无觉间,她张开自己的诡异领域,将墙壁另一边的玉器店也笼在了诡域之中。
拿纸巾擦了擦嘴,双手揉胃摩擦生热,慢步走出蜜雪冰城。
又抬头,棚顶只有吸顶灯和棚板之间的黑色接缝。方才明明有瓢泼般的血往下流,像棚板上死了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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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陷勇闯凶宅的小姑娘被忽然熄灭的手电筒吓得激灵,他也被吓一跳,回过神来又觉得好玩,忍俊不禁。
正满意地欣赏那些被照贵的翡翠,畅想着怎么忽悠顾客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血汗钱变成他的财富,忽然听到一滴水声。
“谢谢师傅。”姜薇将玉牌戴回脖子上,就算是3000块卖,她也不舍得。明明是比黄金念珠还贵的东西,怎么会只值3000块呢?
兑换小玉牌花掉的36点恐惧值回本了12点,姜薇感觉好多了。
“你这块玉质好,雕工质朴,有汉代玉雕之气。你知道的吧?汉代的玉雕很出名的,这个还是雕得很大气的,有一定艺术价值。
章老板就喜欢做这种生意,只要遇到一个冤大头,就能发个超预期的小财,美滋滋。
“遇到识货的,几千块还是好卖的。我收嘛,三千块,绝对实在。”
趁店里没客,他给玉器展示柜换了个绿灯,这样照下去,什么玉都翠翠的、透透的,看着贼值钱。
只见棚板的缝隙间不断漫涌出红色液体,粘稠的液体连成红色瀑布般往下泼洒,直浇向他头脸。
他绕过柜台,弯腰去看,一滴液体“哒”一声砸在额头发际线处。
隔壁姜薇吃完了冰淇淋,肚子里凉冰冰的。
干咽一口,章老板趴在地上仰着头,急喘了好一会儿才缓回来。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暂停视频,歪头朝门口望去——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玉器店的老板姓章,说是开玉器店,其实店里还卖些木头——小叶紫檀手串、黑檀木手串、黄花梨手串、砗磲串都有,当然,也有一些好木料的高仿品。
直起腰,他伸手抹了一把,液体很粘稠。搓着手指头凑到眼前看,暗红色的,散发着腥臭味。
难道是自己刚才眼花?出现幻觉了?
叹着气,姜薇决定不卖。
姜薇步出商场,路过自己询价的第一家玉器店,想到刚才老师傅的话,越想越气。
仰面朝天跌倒,脸面向着棚顶,幸好头脸避开了,红色液体只哗啦啦泼在他腰腹处。
只要她不卖,戴在自己脖子上,它就永远都是无价之宝。
抬头往声音来处看,柜台前的空地上似乎有两滴暗色液体。
他扶着柜台站起身,盯着头顶看了半天,又走到空地处转了几圈儿。
摸摸额头,看看手指腹,之前还在的血液都消失了。
嘶,刚才来卖玉牌的小姑娘,跟视频里那个最近很火的探灵主播是不是有点像?
……
没太当回事,阖上玻璃展柜,准备戴回自己盘珠子用的白手套,章老板又听到第二声“吧唧”。
什么都没有。
可是那种粘稠的触感,黏糊糊血液泼洒了一身的重量感那样清晰,怎么会是幻觉呢?
又走出去几步,姜薇忽然驻足。
竭力想要甩掉腿上的血迹,向后挪躲,踢蹬,偏偏那血像有意识地在追他一样,竟跟着他腾挪的地方拉出一条血线,仍朝他面部浇泼。
想到这种可能性,章老板脸上血色尽褪。
“没事,你要是想卖,就来我这里。良心收购,肯定是市面上给价最合理的。”老师傅点点头,收起工具又去看自己的小视频。
怎么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