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地狱图景 世界翻转(2/2)

    锁定目标后,他推翻桌椅,直扑而去。

    地狱图景般的宴会厅,在那狂乱的告解声中,显得愈发诡异可怖。

    侍应生们忽然暴起噬主,船主艾伦和他的伙伴琳达夫人被年轻人们骑在身下。曾经高贵的“婆罗门”被打得面目全非,再也没有了过往的从容贵气。

    鲜血,横尸,还有迷茫的幸存者们。

    姜薇已感觉越来越疲惫,对诡域的维持越来越不稳定。

    待门窗恢复,她锁上了出入这里的门窗,细心叮嘱几个已经懂事的大孩子,告知他们接下来要怎样照顾自己、照顾小一点的弟弟妹妹们。

    …

    那个即便是欺辱他人时也总是一脸淡笑的富豪被侍应生仇恨的眼神吓到,他一把将身侧的保镖向前推去,“保护我,保护我!”

    “shit!”怒骂着回护的工夫,jack已扑冲到红瞳老头跟前。

    宴会厅通往各处的门窗不知何时恢复如初,一位侍应生掐着曾欺负自己的贵族,忽然觉得胸中的焦虑情绪和愤怒一瞬转淡,掐着对方的力气也因情绪转变而卸了大半。

    “恶魔!恶魔!”jack仍在吼叫,菜刀挥退保镖后,悍不畏死地直扑向老男人。

    艾伦一把抓住头发,口中低呼“完了,完了。”,被扎穿肚皮的是他的重要客户,一名颇有声望的律师!对方伤在这里,自己只怕要被告到倾家荡产。

    “我会杀了你们!我会把你们丢进猪圈,猪是最邪恶的动物,会在你们还活着的时候吃你们的肉,啃你们的骨——啊——不,不要!啊!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会放你们回家,会给你们钱,no——”

    转头四望,一片狼藉。

    或许一个拳头的力量小,可他们一起扑倒艾伦,一起挥拳,一起啃咬,一起抓挠他的脸和脖子,奈何他曾经再怎样强壮,此刻也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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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镖再次低骂出声,来不及仔细看自己的伤势,按住jack一拳又一拳地照着脑袋挥砸。

    保镖一把甩开jack,蹲身去扶雇主,不防jack居然摔倒了也不停手,跪伏着依旧在挥刀。

    怕孩子们被哄骗,姜薇直接将is夫人和6名保镖所在笼子的钥匙丢入大海。一并沉海的,还有枪膛里剩下的子弹。

    “啊——”艾伦的咒骂忽然变成惨叫,举起鲜血淋漓的右手,上面赫然缺了两根指头。

    曾经的弱者害怕再次陷入不堪回首的境地,恶人害怕被自己伤害过的人报复,焦虑情绪不断攀升,没有人愿意被动挨打,每个人都挥舞起自己的武器。

    保镖一人根本拉不住如发狂野牛般的jack,那把粗长的菜刀到底插进了红瞳老头的肚子。

    对死亡和惩罚的恐惧混杂着越来越强烈的焦虑,几乎逼疯他们。

    保镖还记得富豪醉酒后,跟酒鬼朋友一起戏耍他的场面——几人用他的痛点打赌,不停打击他的男性尊严。就好像他不会羞耻痛苦,可以任意被人嘲讽践踏一般。

    “杀!杀了你!”保镖比侍应生更先一步将富豪压倒,他蒲扇般的巴掌按住富豪的脑袋,使对方的脸紧紧贴在肮脏的地板上,这真是一个极具欺辱的姿势。

    惨嚎声炸开,吓得一室贵客惊声尖叫。

    不久前有贵客践踏过某位侍应生的尊严,在打倒船主后,侍应生站起身,口唇上还沾着血,便开始寻找记忆中的仇人。

    宴会厅后台,如被隔绝在外的另一个空间。孩子们没听到哪怕一声惨嚎、痛叫或咒骂。

    有人嚷嚷说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拍了他一下,有人指着坐在门口的老男人,惊呼对方眼睛是血红色的。

    人不能拿欺负别人当快乐源泉,哪怕这是群居动物最初始本能的娱乐活动。

    那些自诩神明的人,从没发出过这么多样“婉转”的求饶声。那些勇敢到连人都敢吃的“强者”,哭得像个孩子。

    “嘎啦啦”的声音消失了,尽管宴会厅中仍时不时响起低吟痛呼,幸存者们却仍觉四周仿佛死一般地寂静。

    最后一次推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确保能做的已经尽力做到位,这才抱住lily,静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可一个尚有理智的人怎么抵得过不怕死的疯子?jack像丧失了痛感一般,任保镖再怎么捶打,眼中仍只有“杀恶魔”。

    他的执念出现了松动,终于收回手,抹一把莫名流下的眼泪,缓慢从对方身上站起身。

    保镖被雇主推得趔趄,他面孔霎时涨红。在这间被封闭的宴会厅里,听着“嘎啦啦”的噪音,积累得越来越难以压制的焦虑情绪被点燃,化作愤怒,调头指向从未拿正眼看过自己、视自己生命于无物的雇主。

    他们有指甲,有牙齿。群起攻之,则还有无数个拳头。

    保镖的小腿被割伤,鲜血瞬间浸湿了裤腿。

    艾伦想要冲过去救人,可跑到近前瞧见jack野兽般的表情,又吓得连连后退。他呼喝着身边人去救,没有一个人应他的话。

    拳头一个又一个地砸下,直到雇主痛声哀求,直到雇主尿湿了裤子,直到雇主挣扎越来越微弱,直到雇主没了生息。

    焦虑在宴会厅中四处点火,为每一个愤怒的记忆浇油。

    即便没有神罚降下的一天,也总有一场意外一直在那里,等一个恶人孤立无援的猎杀时刻。

    转身看到一名侍从,他暴怒着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口中咒骂道:“想死吗?还不快去救人!你,还有你们,都过去!”

    桌椅倾倒,政客和富商撕咬在一处,保镖和雇主你死我活地搏斗,侍应生叼着不知哪位贵客肥硕的耳朵四处寻找下一个仇人,藏在桌子底下的懦夫被拽出来、被踩踏踢踹,想要永葆青春、长生不老的人眼看连今天也活不过去了……

    jack活了下来,他的刀仍死死握在手里。回首逡视自己的战利品,他忽然匍匐跪地,大声忏悔祷告。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侍应们没有冲向持刀的jack,反而一起扑向了老板艾伦。

    在这个封闭的船舱里,没有了金钱和权力的光环,没有了爪牙的保护,他不过是个脆弱不堪一击的软蛋。

    历往的仇恨涌上心头,那些被羞辱的记忆变得强烈,愤怒在焦虑的浇灌下不断升腾。

    保镖吓得忙从后面抱住jack,却无法阻止jack的前冲之势。jack手臂虽然被捆抱住了,人却仍将红瞳老头撞翻在地。

    “嘎啦啦,嘎啦啦。”噪音依旧,所有人都焦躁起来。

    被指到的侍从们满脸惊惧,冲过去救人可能会被乱刀砍死,可如果不去救人,被艾伦老板惩罚也必然生不如死。种种恐惧想象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过往自己受过的折磨,曾经被逼着助纣为虐做过的恶事,一桩桩一件件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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