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esp;&esp;叶无归看着沈意尘，对方怔怔的，耷拉着不再毛茸茸的头，眼眶也红红的，像哭过。浅色的瞳孔本来看着她，现在却又转向别处，她只能看见对方的侧脸。
&esp;&esp;的确全身都湿透了, 裸露的皮肤上还挂着浅浅流过的水痕，布料也沉沉地垂下, 贴着身体，勾勒着小腿, 一点点往上看, 描摹出膝盖骨头凸起, 沈意尘不至于瘦骨嶙峋, 但她看起来确实有些太过单薄, 叶无归移开目光, 视线往上最后落在黑色的发顶, 对方身上也就能被伞遮住的发顶看起来干些, 但被沾了水的发丝拖着下坠, 贴着脸，肩骨，脊背，四溅的水一样流了一身。
&esp;&esp;沈意尘叹了口气，想笑一下又没笑出来，只是蹲在门口。
&esp;&esp;这是她想了那么久想到的唯一对策，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可以说是信手拈来，这是最不容易出差错的做法，因为她能一瞬间装出委屈的表情，黏黏糊糊地抱怨几下，然后再甜美地笑起来说现在已经没事了，这样就可以逃避所有矛盾，至少面上会一切恢复如常。
&esp;&esp;有很多其他的更舒适的方法，但还是就这样故意冒着大雨走回来，这种像自残一样无意义的行为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人心疼吗？什么蠢话……现在这样蹲在门口，不想敲门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人愧疚吗？不对吧，这到底算什么……
&esp;&esp;想进去又不想进去，太过矛盾让人头脑发昏。
&esp;&esp;但她只是蹲累了，于是抱着膝盖坐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唯一清楚都是自己在做蠢事。
&esp;&esp;脸颊突然被触碰，沈意尘下意识转向叶无归，看见对方仍然低垂着视线，眼瞳黑沉沉的，嘴唇僵直着一条线，似乎和平常没有区别，但今天她们又没有喝酒，所以这样的场景已经算是不同寻常。
&esp;&esp;无法解释期待, 但她还是打开了铁门，最后发现了蜷缩在黑暗角落的沈意尘。
&esp;&esp;她的确这么做了，早上看见对方发顶的绒毛就想要这么做，但是一直拖到现在，她才再次抬起手。
&esp;&esp;但她一抬头就对上叶无归的目光，对方直直地看着她，漆黑的瞳孔在黑暗里只有一点光亮，她突然间移开了视线，改成盯着什么都看不清的楼道，直到这个动作停下来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esp;&esp;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蠢。
&esp;&esp;叶无归发消息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但没有回应，又多问了几句咖啡馆地址在哪，仍旧杳无音信。
&esp;&esp;叶无归又抬了手，想帮对方把黏着脸的发丝捋到后面。
&esp;&esp;在等一会吧，暂时还不想和叶无归说话……但只要敲了门交流就变成必须的，再等一下……沈意尘把头埋在膝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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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已经没有毛茸茸的感觉，变成一簇一簇的，像被雨淋过的小狗，身上沾着湿冰冷水汽，湿漉漉的，可怜兮兮，像是脆弱得会在雨水里溺死。
&esp;&esp;真是难看的样子，沈意尘想，她站在黑暗的旧楼道里，用手拖着裙摆往上走，最后停在四楼带着铁锈的门前。
&esp;&esp;沈意尘觉得有些无力，她想自己应该马上敲门，等叶无归开门都时候她再甜甜地喊几句姐姐，这样不管对方怎么想，总之只要她能主导对话，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话，也就又能回到最开始了。
&esp;&esp;不喜欢这样，小狗还是散发着干燥温暖的阳光气味更可爱。
&esp;&esp;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混乱的事，明明最开始只是想找个地方住而已，是因为想白捡便宜所以遭报应了吗……那还真是自作自受。
&esp;&esp;但雨越来越大了, 听着雨敲打玻璃的声音，可以想象到沈意尘在雨里艰难行动的样子, 就算再小心身上估计也湿透了, 天也越来越黑，不再是乌云压的，而是成了真正的黑夜。
&esp;&esp;第22章 湿漉漉的
&esp;&esp;沈意尘终于抬起头，黑色的发丝凌乱地沾在她泛红晕的脸颊上，狼狈的样子，她本来想发出几声刻意的呜咽，叫几声甜腻的姐姐装下可怜，顺带撒几句娇。
&esp;&esp;叶无归没有说话, 她只是单膝蹲下来看着把头埋在膝盖的沈意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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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叶无归不该多管闲事, 借伞已经足够了，何况她还在对话的末尾加上了一句早点回来，表示一切如常。
&esp;&esp;沈意尘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脑子大可以丢掉了，她为什么想要对方产生这些情绪暂且不论，但凭什么她这么做对方就要心疼或愧疚，什么实质的东西都没带给对方，自顾自地受些没必要都苦就只是自我感动而已……
&esp;&esp;不只是裙摆，上身也在飘摇的风雨中几乎湿透，也就发顶还干着，连脸颊两侧的发丝都沾了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