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1)

    熟悉的调调,相似的话语,蓝冉星眉头紧锁,拿走奶茶杯:有病就去治病。

    夏挽啧啧摇头:我学的不像吗?

    兰瑜月靠在夏挽的肩上,吸了几口,拿起看了看:绿茶这条赛道有我一个就够了,不适合你。

    蓝冉星刚走回来,面前又被递来一杯,咬着牙想到夏挽一直让她说话委婉一点,她压住即将蹦出你有病啊,牙缝里吐出:没喝完你扔什么。

    可是,它里面没有料了,我不喜欢只喝绿茶。

    兰瑜月手无处安放的抓着裙摆,紧抿的唇,带着点愁绪又有点小心翼翼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蓝冉星,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蓝冉星听见。

    一辆车驶入站台,风吹过,勾勒兰瑜月单薄的身形。

    蓝冉星拿走杯子:喜欢喝料就不要点这个,没什么料。

    夏挽啧啧拍手:活久见,她竟然会说人话了。

    蓝冉星第四次丢完垃圾,憋屈又有点生气,看着一直站在树下的两人,就她一人来回折腾。

    撅着嘴不满的大步走到树下,兰瑜月朝她伸手,她低头看看掌心,空空荡荡没有要扔的东西。

    兰瑜月微微抬了抬下颚:哼,算了不原谅你了。

    蓝冉星忙去牵上离去的手:不行,不可以。

    手心微凉,拂去蓝冉星的燥热,她紧了紧,兰瑜月的手指又细又长,手掌也是窄窄的瘦瘦的,这么瘦的手打人怎么那么疼。

    她自己的手应该打人更疼,毕竟按照她们这儿的说法,断掌打人很痛。

    蓝冉星不禁打量起两人的肤色,兰瑜月很白,阳光下白的像个剥了壳的鸡蛋,连毛孔都看不到。反观自己的不算黑,但谈不上多白,明明她家里最白的一个。

    太阳有些毒辣,兰瑜月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色越发明显,伞下的脸蛋也泛着红晕,身旁的夏挽

    为什么你们俩撑着伞我没有!蓝冉星不满的直接挤入伞下。

    不大的遮阳伞十分勉强,照顾着左边,照顾不了右边,中间的兰瑜月被左右夹击,身躯摇晃的像是颗海草。

    蓝冉星和夏挽在兰瑜月眼前你一句,我一句,来回互相吐槽,终于踏入博物馆的阴影下。

    博物馆的冷气很足,朝外涌出,吹拂在几人身上,赶走燥热。

    兰瑜月呼吸到新鲜空气,对着有松手趋势的蓝冉星冷不丁说道:松手我就不原谅你,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手再次被握紧,兰瑜月揉了揉刚刚被撞的生疼的臂膀,蓝冉星真鲁莽。她甩了甩手,蓝冉星握的更紧些。

    蓝冉星举起手,迎上兰瑜月无所谓的眼神,一副你松开呀的模样,咬着唇:行,谁松开谁是狗!

    那,蓝冉星女士能帮我把包拿下来放到储物柜里吗?兰瑜月指着随身斜跨的包,包在她们牵手的这侧,肩带却在另外一侧。

    蓝冉星不以为意道:这么麻烦干什么,背进去不就好了。

    兰瑜月微笑着,眉眼弯弯:不行哦,里面有违禁品,过不了安检哦~

    违禁品?!蓝冉星一时没反应过来,瞬间她把兰瑜月抵在墙角,将包抵在两人之间,另一只尝试打开背包,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你干这种事情,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拉链依旧不听话,兰瑜月贴心的按住,蓝冉星拉开,对着里面一通翻找。

    纸巾、纸巾、少许零钱、身份证、皮筋、湿巾、防晒霜、创可贴、遮瑕膏,以及一把瑞士军刀。

    你不会是想杀我吧!

    手里的瑞士军刀像个烫手山芋,蓝冉星将它塞到隔间有拉链的地方,拉起拉链,又快速地将包的拉严实。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把你包拿下来。

    一玻璃之隔的夏挽吹着空调,看着蓝冉星慌乱的模样,像极了她第一次在兰瑜月包里翻出瑞士军刀的那种惊恐感。

    谁家好人会在包里放这种东西,但后来,事实告诉她,兰瑜月放的可太对了。

    她的手机响起,这次换成蓝冉星的父亲。

    他明说想跟蓝冉星谈谈。

    夏挽对蓝冉星的父母感观十分一般,小时候不懂事没多大感觉,越长的越觉得这两人离谱又恶心,却是父母的多年好友,还是媒人。

    夏挽再三推辞,对面传来柳晓敏的哭泣声,声声句句都在诉说着自己的后悔与无助。

    这种把戏,她早就免疫,兰瑜月可比柳晓敏更声情并茂,让人动容。

    直到那一句:你也想星星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吧?

    蓝冉星和兰瑜月牵手走进博物馆,室内外温差极大,在门外两人闹腾出一身汗,一下子竟有些冷。

    兰瑜月一哆嗦,摸着颤栗的汗毛,突然她有了主意。

    我要去卫生间。说着兰瑜月拉着蓝冉星往指示牌方向走去。

    去卫生间总可以松手吧!

    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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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乖

    两人牵着手笔直的站在卫生间门口, 来来往往总有人忍不住看向她们。

    饶是自认为脸皮够厚的蓝冉星都有些羞恼:我们先松个手,你先去,出来后我们再牵, 成不?

    不行哦~星星一点都没有诚意,说不话不算话。可能是我的原谅不值得兴星星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付出。我知道, 都是我不好, 是我不配。

    兰瑜月眼眶中泛起泪花,另一只手握在牵着的手上,要抽走手。

    蓝冉星深呼吸,咬着牙,握紧兰瑜月的手,一脸慷慨就义赴死的模样:去就去, 走。

    怪异的两人,牵着手走出正义感, 出来的人总是忍不住看向两人牵着的地方, 蓝冉星捂着脸,咬着唇。

    你不会连坑位还要挑挑拣拣吧!

    哇, 你好懂我~兰瑜月激动地的拉着蓝冉星的手,开始一个坑一个坑看过去。

    蓝冉星全程捂脸, 只敢指缝里偷偷瞥一眼, 就看到有人看猴一样的看她。

    兰瑜月掰开蓝冉星捂脸的手:星星不看的话, 我选不下来呢。

    就它了!蓝冉星指着面前这个位置一喊, 齐刷刷的目光毫不遮掩的落在蓝冉星身上, 蓝冉星又捂上脸, 催促道:你快进去啊!

    可是, 我只是想洗个手诶~

    蓝冉星眼睛瞪大似铜铃, 脸上的羞红瞬间转变为暴躁, 一张嘴说出的动人话语被兰瑜月举起的手,硬硬的压住,牙缝里挤出:那你还不快洗!

    一喜一怒,蓝冉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深呼吸才走出卫生间。

    门口的夏挽惴惴不安,来回踱步,心一横,看到人出来,话语卡在喉咙里,咽回肚子里。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蓝冉星不语,咬着唇,歪过头,这辈子没在24小时内受过这么多委屈。

    博物馆有五层,每一层的挑高很高,按照年代历史发展适合从上往下逛,除了楼梯,就只有玻璃的观光电梯。

    站在电梯口等待,兰瑜月握着的手越发紧。

    夏挽提议:要不我们走楼梯吧。

    干嘛不坐电梯。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蓝冉星率先走进去,兰瑜月步伐稍慢,紧随的夏挽还想说什么,突然涌现一个旅游团挤了进来。

    蓝冉星和兰瑜月被挤在一个角落,夏挽被挤在另一角落。

    热热闹闹,前胸贴后背,兰瑜月都没有翻身的机会,电梯升起,脚下的地面一点点远离,而她的站姿正向着外面。

    兰瑜月埋在蓝冉星的颈窝,闭着眼,呼吸急促,头顶的冷风正好吹她,仿佛小时候被兰国兵拎着后衣领悬在六楼阳台上的画面重演。

    突然的靠近亲昵,蓝冉星一愣,刚要出言调/戏,颈肩处传来一丝凉意,牵着的手也透着冰凉。

    你不会恐高吧?蓝冉星小心翼翼的拍着兰瑜月的后背,她的动作生疏,鲜少能有人被她安慰。

    细弱蚊蝇嗯一声,蓝冉星似得到鼓励,手不停,微抬起肩膀:不要怕,我在。

    被人如此依赖,蓝冉星突然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她似乎知晓为什么她对兰瑜月如此有耐心,或许因为兰瑜月经常表现出需要她,认同她的样子。

    就像她有时候一时克制不住,兰瑜月不会像那些人那样责骂她。

    夏挽说的没错,兰瑜月是个好人!

    失重感消失,电梯里的人一哄而散,蓝冉星一手捂着兰瑜月的眼睛,一手牵着兰瑜月走出电梯。

    双脚落在地面上,兰瑜月才有活着的感觉。

    谢谢。

    沉默许久,蓝冉星有些怀疑,商场的扶梯兰瑜月为什么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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