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顾攸宁回想着这桩事，其实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顾攸宁僵硬地停住脚步，硬着头皮转过身，不尴不尬地笑了笑：“殿下，奴婢生怕冲撞了殿下……”

    顾攸宁正想着，忽听得堂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姜夫人奔了出来，她一手死死捂着嘴，满脸是泪，脚步踉跄地往外跑。

    顾攸宁也要跑的，她拎着裙子刚迈出一步，就听刘勘元声音传来：“你跑什么？”

    顾攸宁确实做贼心虚，可她没法，只好小声解释道：“殿下，这件事毕竟事关奴婢终身，奴婢心里担忧，便想着打听打听。”

    刘勘元却只是抬起手，微凉的长指拢了拢她耳边的发。

    这话听得顾攸宁心惊肉跳，越发疑心，李士会这次出事，难道真和自己有关？

    林禀忠媳妇：“查了好一番，姜夫人的冤屈算是洗清了，他们倒是没什么，可却查出来，春桃早和那李爷勾搭上了，这件事牛二媳妇也知道，帮忙掩护着，还靠着这个得了李爷许多好处。”

    刘勘元迈步，逼近了。

    顾攸宁略犹豫了下，终究跟上林禀忠媳妇，林秉忠媳妇见此，也略慢了脚步。

    顾攸宁睁大湿润的眼睛，无助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他。

    林禀忠媳妇：“谁想到呢，这次李爷落了难，殿下发雷霆之怒，恼了姜夫人，并疑心姜夫人和李士会有染。”

    要知道孙奉安本是刘勘元身边倚重的小厮，孙奉安爹更是府中得力的管事，可是突然间，孙奉安爹被外派别处，孙奉安得了药材采买的好差事。

    廊下伺候的丫鬟们见状都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以，如果这件事刘勘元自始至终都参与其中，那这件事算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石二鸟？

    她说这话时，其实心里实在是怕。

    她正说着，却见林禀忠媳妇脸色变了，她用异样眼神看着顾攸宁后方。

    隔着一层薄帘，她隐约可以听到里面有低低啜泣之声，厅中气氛颇为沉闷。

    这可是要人命的事，还能这样吗？

    顾攸宁对这结果自然是心里喜欢，她就盼着姜夫人倒霉的，可算是出了当初那口憋气，只是她到底疑心刘勘元，便试探着问道：“可曾提起李爷那桩案子，殿下怎么说——”

    顾攸宁忙不迭地道：“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老太妃那里说起来，奴婢难免担心。”

    顾攸宁纳闷，林禀忠媳妇却像不认识她一样，只低着头，看都不看她。

    而姜夫人再没了往日的得意，鬓发略显凌乱，眼中也含着泪，神情凄然。

    顾攸宁听着倒不意外，李士会色欲熏心，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顾攸宁心中一凛，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恰好看到刘勘元。

    林禀忠媳妇：“这次可真是拔出萝卜牵出泥，牵扯出咱们王府里好些见不得人的隐私，闹得人仰马翻，太妃和殿下都动了大怒，这些人都要一并打发了，姜夫人也因此要受罚了，反正是彻底失宠了。”

    待走到僻静角落，两个人停下，顾攸宁才试探着问：“秉忠嫂子，姜夫人的事，你怎么也牵扯进来了，总不会连累到你吧？”

    那李士会设下计谋害了孙奉安，让孙奉安一败涂地倾家荡产，他既深知其中关键，自己怎么还会涉入其中，以至于被人捉拿了。

    刘勘元：“太妃便是提了，那又如何，李士会的命都未必能保住，他还能惦记你不成？”

    说完，吓得转身就跑了。

    顾攸宁：“啊？”

    刘勘元气息沁凉，但声音却是温柔至极：“和你没关系的事，别瞎操心。”

    一行人进了正厅，堂帘落下，顾攸宁瞧这光景，识趣地连忙避了开来，退到外廊安静地侍立着。

    刘勘元望着她局促的样子，薄唇中吐出四个字：“做贼心虚。”

    之后，一个药材买卖，先是孙奉安，后是李士会，若说这是巧合，顾攸宁没办法信。

    他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廊下，目光沉沉的，看上去颇为不悦。

    刘勘元深深地看着她。

    林禀忠媳妇自然吓到了，忙不迭低下头：“奴婢，奴婢告退……”

    她被姜夫人算计，由此和刘勘元有了肌肤之亲，可之后孙奉安和李士会一事，实在让人心中生疑。而林禀忠媳妇和自己当时一起值夜，说起来也有些交情，她是把对方当做好友的，若她在这些算计中也是知情人，那自己情何以堪？

    刘勘元：“终身？什么意思，你的终身什么时候和李士会有瓜葛了？”

    因为他惦记自己，所以小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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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攸宁：“自然记得。”

    正疑惑间，就见林禀忠媳妇低头从厅内出来，她也不敢多看，只一径往外走。

    顾攸宁赶紧道：“奴婢自然不敢，殿下说笑了。”

    林禀忠媳妇左右扫了一眼，见没人留意，这才压低声音：“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春桃嫂子就是牛二家媳妇吗？”

    顾攸宁想起自己的猜测，更觉心乱如麻，又实在纳闷林禀忠媳妇怎么牵扯进来了。

    顾攸宁只觉那目光仿佛要把自己看穿，她浑身不自在，心也砰砰砰跳得厉害。

    若事情真如自己猜想，那——

    这时，刘勘元的声音凉凉地响起：“在想什么？在腹诽本王？”

    顾攸宁咬着唇，一声不敢吭。

    顾攸宁突然间就不寒而栗了，她有些害怕。

    关键，李士会被捉拿的时机太过凑巧，以至于她难免会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