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1/1)

    有人拿了个东西过来。季夏夏没看清是什么,直到凉意贴上来的那一刻。

    一根暗紫色的震动棒,表面有螺旋状的纹路。开关被按下,嗡嗡的震动声在她腿间响起。

    震动棒的顶端抵上她的阴蒂。那颗藏在包皮里的粉色小豆子被高频震动击中的一刹那,她整个下身像过了电。

    阴蒂瞬间充血膨胀,那个人握着震动棒在她的阴蒂上画圈,硅胶的纹路碾过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季夏夏的身体背叛了她。腰弓起来了,骨盆不受控制地往前送。手指还在阴道里抽送,震动棒在阴蒂上碾磨,两个地方被同时刺激。声音越来越响,震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她咬着嘴唇,嘴唇早就咬破了,血流到下巴上。她不肯叫。但身体不听她的。小腹开始抽搐,阴蒂在震动棒下跳了两下。

    阴道里涌出一大股透明液体,浇在那两根还在抽送的手指上,又从手指的缝隙里喷出来,溅在床单上。

    她的腿剧烈痉挛,脚趾蜷起来又张开。喉咙里憋出一个很长的、变了调的闷哼,像被闷在水底发出的声音。

    有人吹了声口哨。“喷了这婊子哈哈哈,才两分钟。”

    她躺在自己喷出的液体上,胸口剧烈起伏,乳房上沾满了自己的汗和其他人的指印,腿还在抖。

    眼泪终于从眼角滚出来,流进耳朵里。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

    床的正对面是一面墙。她一开始以为是镜子,刚才晃过去的时候看见了自己被按在床上的倒影。

    但镜子后面有光。她眯着被眼泪糊住的眼睛,透过那层单向玻璃,看见了。

    一张沙发。深色的。一个人坐在上面。

    陆之许。

    他跷着腿,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手腕上那块她上次说好看的表。

    玻璃隔音,她听不到打火机的声音,但她能看到他吐烟的动作。

    烟雾从他的嘴唇间缓缓溢出来,在玻璃后面那片昏暗的空间里扩散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

    他的眼睛正看着她。隔着玻璃。隔着那张满是她的体液和眼泪的床。

    他挑了一下眉。然后笑了。

    是她见过的那种笑。

    上翘的嘴唇,微微弯起的眼睛。在图书馆书架后面亲她的时候是这个笑,在公交站把她的手揣进口袋里的时候是这个笑,昨晚发语音说晚安的时候也是这个笑……

    狗狗眼弯弯的,真诚又温柔,让人想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他。

    实验楼楼梯间里的吻。他说你的善良你的傻。他说我不忍心看你被他们这样。他说我不会让别人碰你。

    所有碎片在脑子里啪地拼到一起,拼成一幅完整的图。

    清晰得让人想吐。

    李小晓问她能不能帮她认日记。沉南璟在男厕所拍了照片。陆之许在教室里帮他撒谎。巷子里他披在她肩上的卫衣。说我喜欢你。

    她明白了。

    不是在这一秒明白的,是在好多个碎片拼接的瞬间一起明白的。

    像一把刀,不是一刀下去的,是片了很久,每一片都很薄很薄。

    她趴在床上,和玻璃后面的他四目相对。手慢慢举起来,伸向玻璃的方向。手指在发抖,指甲上有干涸的血。

    嘴唇张开,发出一个很轻的气声,是那种彻底哑掉之后的、几乎没有音量的气声:“陆之许……为什么……”

    床边的男人们没有停。有人在扯她的头发,把她从趴着的姿势翻过来。震动棒又贴上了她的小腹。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挣开了所有的手。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床上一骨碌滚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手脚并用地往那面玻璃爬过去。腿上还沾着自己的体液,在地板上拖出一道亮痕。

    她爬到玻璃前,整个人贴在上面。手掌拍在玻璃上,又握成拳头砸。砰,砰,砰。玻璃很厚,纹丝不动,只发出闷闷的回音。

    “陆之许!”声音从玻璃上弹回来,“让他们停下!求你了!让他们停下!陆之许!”

    他隔着玻璃看着她。烟夹在指间,灰白的烟雾缓缓上升。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因为单向玻璃的镀膜反了一部分光,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落在她拍玻璃的手上,落在她膝盖磕青的那块皮肤上。

    她跪下去。跪在玻璃前面。额头咚地磕在地板上,又抬起来,又磕下去。一下,两下,三下。额头上的皮肤破了,血丝粘在地板的那道亮痕上。

    “我错了。我不该信你。我不该相信有人会喜欢我。你说的对,我很傻……但我求你了陆之许……让他们停下……我什么都答应你……放过我吧”

    她一边磕头一边说话,说出来的字挤在一起,含混不清。眼泪和血和粉底液糊了满脸。

    陆之许没有动。

    他看着玻璃上那层白雾。看着她糊在雾里的脸。右手夹的烟烧了一截烟灰。

    他看着这张脸,她曾经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眼睛里的爱永远是满的。羞涩的表达那点幼稚的感情。他一直认为这个女人很蠢,相信他这种烂人,她所承受的一切难道不是罪有应得吗?

    现在同一张脸贴在玻璃上,额头流着血,嘴里含混地重复着求你了。

    陆之许突然觉得心撕裂了一瞬,他一直在演,演一个温柔的人设,一个老师眼里的学生,父母跟前的好孩子,季夏夏的救世主。可他骨子里就是个卑劣的坏种,之前霸凌的那些好学生,转学的转学,自杀的自杀。

    他很享受,给别人一点期望,再彻底毁掉,那种痛苦让他头皮发麻的爽。在看到厕所里,被沉南璟霸凌时季夏夏露出那种不屈的眼神时,他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她应该被他救赎,爱上他,然后他会亲手撕碎这一切。这群人会轮奸她,她报警也没有用,永远活在阴影了,然后跳楼、喝药、割腕。

    可这一刻,他看着她跪下磕头,看着她那双眼睛,他很痛,没有之前那种爽。很痛,很痛。

    他把烟按进烟灰缸。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口。走到玻璃前面。隔着那层玻璃低头看着她蜷在地上的身体。

    两个人之间只有几厘米的玻璃。他在那个倒影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挥了挥。

    床边的男人们停了。那个胸口的青龙回头看了一眼玻璃,手里还握着那根湿淋淋的震动棒。然后一个接一个往外走。最后一个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蜷着的季夏夏,目光在她敞开的腿间停了一秒,然后关上了门。

    铰链合上的声音很沉。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床上散着被撕烂的连衣裙,断裂的蕾丝领口搭在床沿上。地上躺着那只白色高跟鞋,另一只不知道踢到哪去了。

    金属推车上整整齐齐地码着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器具,暗紫色的硅胶棒上还沾着她的体液,亮晶晶的反光。

    季夏夏没有从玻璃前爬起来。她还跪在那里,双手慢慢从玻璃上滑下来,收回到自己胸前。

    然后她把膝盖蜷起来,用胳膊抱住自己的小腿。额头抵在膝盖上。血从额头慢慢渗到膝盖骨上。

    她让身体缩到最小。缩到像一只蜷在角落里的虾。肩膀在剧烈地耸动,但没有声音。

    玻璃后面,陆之许还站在那里。他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影,手抬起来,指尖碰到了玻璃上那片正在慢慢消散的白雾。

    指尖在玻璃上停了几秒。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