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想亲你(2/3)

    脑子还是有些晕，不过好歹没有之前那么又沉又闷，完全转不动的感觉。

    姜徕看着病床上那个由柳钰带给自己的盒子，先是摇摇头，说“没什么，不打扰”，然后走到床边，把那个盒子盖上、捧起，转身递给柳钰。

    他想，自己不是没心没肺的人，面对周惟安悄悄藏了十多年的心意，觉得动容再正常不过。

    柳钰抱着那个盒子，许久后，点点头，说：“好。那就好。”

    许久后，姜徕抬手，一只搭上横亘在腰腹上的手臂，一只搭上了肩上那颗脑袋。

    这话说出口时，姜徕有些忐忑。他不知道柳钰会不会追问自己要做什么。好在柳钰什么也没多问，很干脆地答应说，好的。

    就在姜徕胡思乱想怄气的时候，扣在腰间的手略微松开了点，然后掰着将他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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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刘卫青，姜徕转身回到病房。柳钰见他回来，从椅子上站起身，周惟安就在她身边，可惜她什么都看不见。

    那人重复了一遍，因为说话时贴得很近，所以声音比之前还要轻，像在哄他，又像在求他。

    柳钰倒也不是非要一个回答或者说发，斯人已逝，无论姜徕是接受还是不接受，都无法改变什么。甚至，柳钰问完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听见姜徕回答什么。

    临近中午，雨小了些，已经听不见声音了。

    “哦，好的。好的。”柳钰闻声接过盒子。

    四目相对。周惟安靠得很近，几乎与他鼻尖抵着鼻尖。

    “不好意思啊，小徕，明明是来看你的，反倒打扰你，让你听了那么多以前的事情。”柳钰开口。

    吮吸的感觉在唇上蔓延，然后舌尖撬开牙关。姜徕一怔，一边在心里大骂周惟安这家伙得寸进尺，可一边又没有反抗。

    而且，除了睡不好和能看到鬼以外，姜徕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精神问题，只是外人看他像是疯了。

    他用手机搜了搜周惟安的父亲周野。

    “我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姜徕念叨一句，拿起手机。

    姜徕有些急促地呼吸几下，接着咬咬牙，眼睛一闭，什么也没说。

    “我想亲你。”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上去周野的研究方向一直都是东南沿海地区的宗教信仰和祭祀传统，通过对文物上雕刻的符号和图案进行分析，推测具体的使用场合和用途。

    短暂的犹豫后，她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你对惟安他是怎么想的？”

    有点凉，又很柔软。

    护士见状，盯着他观察了一会儿，说：“行，那我半个小时后回来。”说完便继续去查下一个病人了。

    “胃怎么不舒服？”护士追问。

    近在咫尺的右眼皮上，那颗隐秘的小痣正跟着眼皮的颤动而轻轻颤抖。再往下，眼睫毛长而翘，拉出的弧度如同鼻梁到鼻尖的翘起，带着种娇俏的气质，漂亮得让人心痒。

    “我想亲你，姜徕。”

    她已经收拾好情绪，眼下的状态跟早上刚来时几乎没什么区别。

    后者见他这个反应，一瞬间有些无措。姜徕不等她问，便说：“这个麻烦您先帮我收着吧，等我……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情，再去找您要。”

    在外人看来，此时此刻的他像是一个疯子，在拥抱空气，但从手心传来的触感对姜徕而言却是真实的。

    姜徕的心跳因此变快，咚咚地往胸口砸了两下。下一秒，上涌的气血将一股热气也卷向大脑。

    这个吻仿佛有着让人融化的魔力。

    “我还没想清楚，”姜徕深吸一口气，“但我永远不会后悔在小学开学第一天主动跟他搭讪。”

    姜徕微妙地僵了一下，没有挣开，而周惟安也不讲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身上。

    心似乎已经悄然有了偏向，只是嘴无法张开，更无法发出声音。

    茫茫互联网上，关于周野的消息并不多。想来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又走得早，很难在互联网上留下什么信息。

    不过周野生前再怎么说也是考古方面的专家，正经读这个专业出来的，因此姜徕还是翻到了几篇他很早的时候发的论文。

    除去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姜徕心里还萌生出一丝气恼。他想，怎么这次知道问了，之前又连招呼都不打就亲。

    “对了，阿姨，”姜徕把人送到病房门口，临走前叫住了柳钰，“就是，如果惟安爸爸那边当年还有什么剩下的东西，可以给我看看吗？”

    “不吃药没问题吗？”周惟安看着爬回病床上的姜徕，有些忧心。

    如果姜徕不接受，她要替自己的孩子叹气；如果姜徕接受，她又要替两个人叹气。

    周惟安的拇指在那颗痣上抚过，低头咬了一下鼻尖，接着吻上了姜徕的嘴唇。

    这无关性别，而是人类面对一份真挚的感情是都会有的。

    护士照例来检查姜徕的情况，督促他吃药。“我胃有点不舒服，先缓缓再吃，可以吗？”姜徕望着对方，问道。

    护士前脚刚走，姜徕转手便把那些药丸包起来，扔进马桶冲走。原本他对吃药没什么反抗的意图，医生让吃就吃了，但现在急需尽快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些精神类药物已经明显阻碍了他正常思考。

    目送着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姜徕把病房门关上，还不等转身，就感觉有一双手环上了他的腰，紧接着一个脑袋从身后埋进他的颈侧。

    “有点反胃发酸。”姜徕一边回答，一边拧着眉头唉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