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3)

    这番话落地，孟令姝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落定几分。

    呵，刚才，不是还笑得灿烂吗？

    章书怀被掐的微微一顿，但却没有改口。

    莫非那方子并非万无一失？

    赵琮的视线再次落在章书怀身上，状似随意地随口发问：“今日乃是俪妃省亲的日子，章吏目怎么会在此处？”

    章书怀的堂妹也适时躬身行礼，恭声道：“臣女恭喜娘娘。”

    孟令姝回话：“臣妾方才忽然身子不适，章府与孟府仅有一墙之隔，今日章吏目恰好休沐在家，母亲便派人请来他为臣妾诊脉。”

    就打消了心底那点念头，告诉自己伴君如伴虎不错，但也不必事事猜疑，全身上下长八百个个心眼子那是会累死的。

    赵琮的另一边，望着出现在孟家的章书怀，路喜惊呆了。

    孟夫人受宠若惊的和众人起身。

    一旁的孟夫人早已喜不自胜。

    嗯，曾经的未婚夫在省亲的这一天出现，而女子的嘴角快弯到耳朵根里。

    女儿久久未有孕，她一直担心是不是上次小产伤了身子，又怕戳到女儿的伤心处，不敢提起。

    就在这一声应答落下的瞬间，孟鹤仁一行人跨进了偏厅的门槛。

    站在一旁的孟令姀眼睛亮晶晶的，凑上前软声笑道：“姐姐，我很快就要有小侄女或者小侄子了。”

    孟令姝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抬眼看向章书怀：“劳烦章吏目再为本宫细细诊一次脉象，看一看腹中孩儿是否安稳，脉象里可有别的不妥之处。”

    赵琮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眸径直扫过厅内，精准定格在孟令姝脸上那抹真切柔和的笑意上。

    赵琮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她扶起，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淡淡开口：“今日是你首次归省娘家，朕理应过来陪你一趟。”

    孟夫人下意识摇了摇头，府里并没有常备酸梅蜜饯，外头市井售卖的吃食来路繁杂，女儿如今身怀身孕，她万万不敢随意采买入口。

    俪妃娘娘和腹中皇嗣，哪个都是顶顶金贵的，吃食一类的东西，最容易出错，能不沾还是别沾。

    厅内的章书怀顺势开口：“臣家中常年备着各式蜜渍酸梅，娘娘若是不嫌弃，臣即刻差人回去取来。”

    赵琮周身的气息一点点沉了下来。

    孟令姝心头一惊，没料到赵琮会突然亲临孟府，错愕之余，眼角隐晦飞快瞥了一眼身侧的章书怀，方才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尽数敛去，恢复了平日里端庄沉静的模样。

    清亮的传报声陡然响彻偏厅，所有人齐刷刷循声望去。

    孟令姝定了定神，缓缓福身。

    在宫里，最高兴的时候，赵琮都未曾见过，她露出这样肆意真诚的笑。

    孟令姝婉拒了这份好意：“章吏目一番心意本宫心领了，那恶心劲已经消下去许多，想来不闻这味道便好。”

    孟令姝只觉得脑海里轰然一团乱麻，指尖下意识轻轻覆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对上孟令姝眼底挥之不去的顾虑，他又温和补充了一句：“若是娘娘依旧心存疑虑，回宫之后，尽可让叔父再度复诊，叔父医术远在臣之上，定然能给娘娘一个稳妥的答复。”

    就在母女二人沉吟之际，孟鹤仁一行人已经沿着长廊缓步走到偏厅门外，廊柱恰好遮挡了身形，厅内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方才的对话里，谁也没有察觉到圣驾已然抵达。

    章书怀指尖再次稳稳搭上她的腕间，凝神片刻缓缓开口：“娘娘脉象沉稳有力，今日反胃剧烈，仅仅是一路轿辇颠簸牵动了胎气，胎相十分稳固，并无大碍。”

    微微一转眸，最不愿见到的面孔映入眼帘。

    可先帝那时是管用的。

    身旁，孟鹤仁隐隐察觉到不对，他看了看厅内的人，又看了看陛下的侧脸，着实没有想通其中关窍。

    怎么会是喜脉？陛下那方子还在用，她这怎么会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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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陛下那意味不明的脸色，连忙上前一步，拔高声调高声唱喏：“陛下驾到——”

    说罢，他目光落向孟夫人，语气稍稍柔和些：“孟夫人免礼，你是姝儿的母亲，不必行这般大礼。”

    满厅的喜气铺面涌上来，将孟令姝心底那点担忧暂且冲的淡了些，她缓缓垂眸，轻柔地望向自己的小腹，唇角牵起一抹发自内心的柔软笑意。

    章书怀略一思忖，出声提议：“娘娘现下孕吐反胃，用不下膳食，不妨寻些酸梅果子含着，能够稍稍开胃压下恶心。”

    如今骤然盼来这桩天大的喜事，眉眼间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娘娘大喜！”

    孟令姝，真是能耐。

    满厅之人纷纷屈膝跪拜，齐声请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身侧的堂妹心头猛地一紧，飞快伸手暗暗掐了一下他的衣袖，急得暗自蹙眉。

    他本就没奢望孟令姝会收下自己的东西，能借着问诊多说几句话，于他而言便已然足够，他低声应道：“是。”

    章书怀点点头，

    诊脉交代医嘱本是分内之事，但这送果子就不是啦！

    赵琮蹙了蹙眉。

    孟令姝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侧的母亲。

    赵琮轻啧一声，这么高兴？

    无数念头纷乱翻涌，最让她惴惴不安的是，那些汤药会不会已经伤及腹中的孩儿，这孩子还能安稳康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