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陈靳淮歪头口型问她。
陈靳淮被推着往浴室走的脚步刹停,眉皱起:“池聆你叽里咕噜说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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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打量少年一圈,发现人头发和肩背都湿了大半,雨水在他黑色皮衣上弥漫堆积。
池聆记得有一年他生日,陈靳淮从她这里拿了个玩偶挂件走,用了挺久,总之是不抗拒这种小玩意的。
他另只手上抓着外套和车钥匙,径直走向门口,没有看坐在中央的池聆,自然也不会解释去哪里。
“你身上湿了呀。”池聆干着急。
池聆立马噤声。
陈立辉后退半步差点被打到,啧了声抬头,瘦削高挑的身影侧身带迈了进来,带着乌沉冷冽的夜风和湿答答的水汽,两道目光在光和暗的交集线相撞。
陈立辉:“”
“我乐意行吗。”似是嫌她话多,大少爷已经不耐。
“这个也是特殊环保材料做的,阳光下会有水波纹效果,卖的很好哦,目前只剩下两个了,还是上午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虽然不太符合他酷哥的形象。
“知道了。”
人刚走,池聆注意到角落里两只挂件,和刚才看见的概念纸船很像,不过颜色不是彩色的,而是近乎于透明的白。
陈靳淮睨了眼陈立辉手上钥匙,嗤笑了声,重新带上身后的门往旁边一站,他低头将额前湿发向后抓了抓,漫不经心回:“您不也是?”
陈靳淮回头。
她只好顺着他的话小声说:“行。”
这种节奏是她生活常态,池聆回了好的,收起手机翻找雨伞。
你乐意被雨淋,池聆心里悄悄想,笨蛋。
他还没回。
童乐霏跑回来看到池聆:“咦,你喜欢这个?”
也是口型。
——如果你是一只船。
她有点担心,陈靳淮这个人词典里没什么怕字,他爱玩,也敢玩,这种天气不在学校不在公寓去哪里了,总不会真在外面哪个俱乐部挑战极限吧。
“?”
是陈靳淮。
“你快去洗澡。”
“?”
池聆松了手,陈靳淮手里多了条毛巾。
很无所谓。
池聆拿起来,挂件在掌心不大,清清透透,真的有若隐若无的蓝色波纹,有一个小的木头介绍牌写着名字和英文小字。
陈靳淮扯着嘴唇点头,轻描淡写:“嗯,快去吧。”
池聆下意识不看了,缩回去一秒,又反应过不对,为什么不看。
很让人放心不下。
没多纠结,池聆决定买下,刚好两个可以送陈靳淮一个。
池聆垫脚把陈靳淮脑袋用毛巾包住,胡乱给他擦了几下。
“干嘛。”陈靳淮语气拽拽的,也不配合。
陈立辉不耐的神情渐渐散开,略微惊愕。
虽然他体质好,但也不能这样瞎折腾呀。
陈靳淮抬手敷衍,换鞋往里走。
池聆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她刚刚给陈靳淮发了消息,提醒他注意安全,天气不好,最好不要外出。
陈靳淮身形一愣,自己动手挑开毛巾,白而薄的眼皮褶痕深,轻轻抬眉看她。
说着,镜头切到雨夜拥堵街头中已发生的事故现场。
被点名的人嗓子眼蹦出一句短促的啊?
教学楼困在灰蒙蒙的雨雾中,里面的人往外看也是像糊了马赛克,玻璃上的水流愈来愈大,雨势也在变大。
“怕什么,又不是没找人照顾你。”
她催促的声音嘀嘀咕咕:“不是提醒你今天雨很大了吗,家里又没人回来干什么,你学校外面不是有房子吗,还说我笨我看你才是——”
池聆在原位保持低存在感的安静。
天黑得意外快,云层浓厚随风翻滚,不见一颗星星的夜晚池聆像往常一样自己吃完饭。
陈靳淮唇角弧度上扬,刚才不达眼底的笑也多点不易察觉的真。
下秒,他余光精准捕捉沙发中央头抻的跟什么似某人。
陈靳淮说不定会喜欢。
空气中有点奇怪的黏糊糊的潮湿味道。
池聆收到司机短信,今天雨大会来接她,另外顾潋又飞澳洲了,未来一个周都不会回来。
家里读书最少的人是她吧。
有点,可能是合眼缘。
下午的一场雨来的突然,把时间冲得零零碎碎。
伸手给陈靳淮拍拍衣服,陈立辉说:“多大个人了还毛毛躁躁的,这天气不在学校回来干什么。”
看什么。
门锁滴一声开了,外面暴雨混着闷雷的声音又飘进池聆耳蜗,陈立辉身影匿于司机撑开的伞下。
池聆瘪嘴,摇摇头表示拒绝。
她抬头,陈立辉从电梯门内出来,他在打电话,声音不高,但比较轻缓,是比平时更温和的感觉。
陈立辉低头换鞋,“好了好了,我现在过去。”
谁都没料到陈靳淮会在这时候回来。
池聆见陈靳淮回来满眼错愕,不由自主看着他们。
电视广播里说这场暴雨来势汹汹,京北某街的排水系统已经出现故障,女主持标准的播音腔提醒市民出行小心,防止发生交通事故。
工作人员恰巧经过,注意到池聆目光以为她喜欢,便介绍了几句:
“那你等等我,我去结账。”
池聆乱七八糟想着,脚步声出现。
“公司有事。”
他伸手搭上门把,还没施加力往下压,门开了,自外向内。
池聆迅速站起来,手忙脚乱跑去拿毛巾,陈靳淮刚扔下湿漉漉的外套,视线突然被白茫茫的皂香遮住。
“是么。”他淡淡反问,看着不在意,身子却顺着这股略微蛮横的力道矮了点,让高度和女生匹配。
然而下一秒。
陈立辉没看到后面两人的互动,话在嘴边斟酌完只是对陈靳淮说了简单几个字:“好好休息。”
她惊讶地问:你怎么回来啦。
张诠和孙大川都不在,听说被罚回家反思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