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3/3)
这问题不劲爆,没有挖人隐私的快感,另一圈人在剥橘子分着吃,对已知答案的问题不感兴趣。
没人注意到池聆绷紧的脸。
她要怎么说,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在为难她,甚至是女生出于好心看出童乐霏的怄气故意缓和两人关系的,但她的答案从来都只有一个。
是所有人都不了解的那一个。
说谎话吗
不可能,池聆脑海里几乎一瞬间就涌出那条疤,那些画面,那些流下的血。
永远无条件站在她身边的人,陪她走过孤独童年的人。
分开十年,好不容易才见到的应潮。
是和谁比较,池聆都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即使到这一刻应潮猜到她想,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一颗大白兔糖,随意送到池聆手里,他面色平常。
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让她说对另一个朋友好的,不要为难。
可是不行。
池聆的道歉已经出口:“对不起,我觉得大家都很好,都是我很好的朋友。”
“只能选一个!哪有这时候端水的!”
和池聆的声音几乎同时,她说:“如果只能选一个,我选应潮。”
“”
童乐霏不敢置信停顿好多秒:“你说什么?”
“对不起。”池聆低头,细瘦的指骨好瘦好瘦,握得泛白,她很为难,但答案不会改,匆忙解释,“应潮是我很重要的人,但乐霏你也很好,我不是——”
“池聆。”不等她说完,童乐霏情绪忽然激动,“你耍我呢!你拿我当什么了!”
“哎哎哎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大家都是朋友啊。”
那天场面混乱,池聆从没想过这样的导火索会成为自己。
童乐霏眼眶通红,怒火中烧:“那陈靳淮呢,你也从来没告诉过我你认识陈靳淮,如果陈靳淮在这里让你选,你是不是也选他。”
毫无逻辑的关系,但情绪上的人哪来那么多逻辑呢。
这个问题池聆不会回答。
童乐霏用要决裂的眼神看着她足足三十秒,还要再开口,戛然而止,敲响的门声打断了她的等待。
陈靳淮不请自来。
门从外推开,走廊的光涌进来,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轮廓,他面色冷恹疏淡,举止却不失分寸,只用一句话结束了这场混乱。
“时间不早了。”
“池聆,送你回家。”
陈靳淮带着池聆离开,高大的身影挡住所有视线。
他没回头,也没解释,池聆被他半揽着穿过走廊,一路无话。
车驶过市区,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落,车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偶尔转向灯细微的滴哒声。
其间她有想说什么,但陈靳淮并没有想听的意思,有点无所谓的感觉。
最多问了一句:“好玩吗。”
池聆情绪不高,低落着眉眼,没有在陈靳淮面前强撑:“一般。”
他依旧没有要追根溯源的欲望,嗯了声。
平淡得像任何一个寻常的夜晚。
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陈靳淮停好车,池聆解开安全带,低声说了句“我先上去了”,他没阻拦。
池聆推门进屋,换鞋,上楼,洗澡。
热水从头浇下来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在转,今晚那些目光,那些问题,童乐霏要决裂一样的表情,一件一件,像拧不开的结,越想越烦。
怎么就这样了。
好像每次都会出些麻烦。
水声停了,她穿好衣服擦头发走出来,脚步突然顿住。
卧室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哥?”看清脸庞,她下意识看向门的方向,门关着,而这个时间点陈靳淮出现在这里,池聆错愕,“有什么事吗?”
陈靳淮叠着腿陷在沙发里,姿态松散,一小片璧灯落在他半边肩膀上,勾勒出冷淡轮廓。
闻言,他没有开口,只是仰头看着她,面无表情。
一片沉默蔓延,猜不透什么意思,池聆攥紧毛巾边缘有点尴尬:“怎么了吗”
陈靳淮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又收回来,注视良久,蓦然轻笑一声,问:“你选应潮?”
——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我选应潮。
这是池聆一小时之前的话。
他听到了,池聆愣了愣,混乱的脑子更乱了。
陈靳淮好整以暇,似乎非常期待接下来的答案:“那我和应潮你选谁。”
“”
怎么又是一个选择题。
为什么池聆感觉自己无数遍被问及这个选项。
她为什么要选,她不懂,但陈靳淮不给这个机会。
“如果我非要你选呢。”陈靳淮今晚兴致不佳,他向前微微俯身,姿态倦怠地歪了下头,抬起手朝她勾,“头发不吹干容易感冒。”
“你过来。”
作者有话说:
不更新文案上方会提前挂说明,昨天挂过了有读者没看见所以在这里也说一下。
其实这篇开文就说过不是日更,甚至解释过因为作者三次繁忙也有手伤,去年写躲雨眼睛还写出了不可恢复的飞蚊症,日更压力大不一定能坚持。后来v了觉得应该再尽量多写点,也确实是尽量了。关于更新我可以保证不烂尾不敷衍按照大纲好好写完,不更提前文案说明。如果有读者觉得追得难受可以等到完结或者寻找其他适合自己的文,而不是从开文第一天开始即使听了解释也抱怨到现在说我写得少写得慢。开这个笔名的初衷就是想放松些写点爱写的,实在是不想承受太多压力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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