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3)
“那时boss刚好在地下拳场大出风头，有人收买她失败，找上我老板，我老板派我去对付她，我没把她放在眼里，毕竟她个养尊处优的资本家，拿什么跟我玩命？”
而现在，她在陆明漪一次次毫不犹豫的成全中，再无法自欺欺人说什么虚情假意，因为陆明漪其实比她想得更爱她。
“况且，什么救命之恩，早就还清了。”
岁月几乎没在陆家不讲理的恐怖基因上留下痕迹，callie有一瞬间想让boss讲讲道理，都四十的女人了，体力还超过巅峰期，这合理吗？！
衣角却在此刻传来阻碍。
callie在她震惊神色里，笑眯眯说完，又抬手按向肋骨：“哦不对，硬要说的话，这几节肋骨断掉的伤确实是她留的。”
“那次她醒来说，她身边依然不留人，但缺一把刀——足够锋利，能在她发疯时拦下她，保护她身边人的刀。”
毕竟要对付这种状况的陆明漪，只能上杀招，她没有留手余地。
“结果你也猜到了，喏，就像对付那些保镖，boss对年少的我痛下狠手，我差点死掉，醒来却在病房，她跟我说，她从我老板那里买下我了。”
说到这，callie温柔神色变得恍惚。
她抬手取出一根甩。棍，警惕观察着女人神色，试探着勾向半边身体摔出的保镖衣领，失去意识的人如同尸体被她挪动，陆明漪毫无反应。
callie揉了揉鼻子，到今天也忘不掉那一场搏斗。
说罢，她转身朝那间屋子走去，扭动脖颈，活动筋骨：
“姐姐的安排不止刚才那些吧？她一定也有单独留给你的话。我自恋一下，她连我都舍得往外推，肯定也不会为难你，她也让你走，对不对？”
那道熟悉身影走到门边，陆明漪最爱干净、打人时还戴手套，可如今她半张脸沾上血，却恍然不觉，再度朝保镖发动凌厉狠辣的攻击。
她看向callie，祈求道：“求求你，callie姐，他们说你是跟她最久的人、是最了解她的人，求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什么？”
是因为她藏起来那颗被谢家伤透、又被陆澄欺骗的心，将陆明漪的真心一次又一次拒之门外。
她讶异回头，谢晚菱将手机强硬地塞回给她。
倒没想过谢晚菱认清心意之后，变得如此敏锐。
到今天，她是维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助兼总秘callie，可她愿意为了陆明漪的恩情，变回当初那柄最锋利的刀。
她似模似样地抱怨，挽衬衫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陆家老宅那次，或者是喝酒游戏的那次，如果她能少一些怯懦，多一分勇敢，不论陆明漪对她是什么情感，她都先勇敢地表达自己……
“我闺蜜说过，自己的老婆自己哄，callie姐，这我帮不了你。”
可今天的陆明漪比从前任何时候都狠戾。
callie张了张唇，一时无言。
“我已经让人从港城送麻。醉过来，等我进去，麻烦谢小姐替我接电话，如果我能让她醒来，那最好不过，如果不行……”
她说完解锁密码，笑意盈盈地叮嘱：
谢晚菱：“？！”
陆明漪是不是就能多一分安全感？
通知医护人员上来，callie松开袖扣，对哭花脸的谢晚菱，露出从前的友好微笑：
如此地狱的设想，callie反而有闲心乐出声：“如果不行，麻烦谢小姐看见我老婆电话时，跟她说我出差了，归期未定，让她别哭太久。”
“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哈哈。我想想，这是十岁那年，我被卖给国外私人老板，他喜欢古罗马斗。兽，也爱在黑。市下赌注。”
“我当然有办法，我可是万能总助嘛。真是的，老板也好，谢小姐也是，眼泪都请你们流给对方看，感人的话也说给对方听，好吧？”
谢晚菱擦掉眼泪，琥珀瞳专注映着那道身影：“我只想知道，我还有没有弥补的机会？怎么才能让她恢复原状？”
众多保镖前赴后继，此刻除了楼梯外的她们，和屋内的陆明漪，却再也没有任何一道站立的身影。
陆明漪对她做的一切，早就远远超过了报答救命之恩的程度，假如女人醒来对她说什么狗屁报恩，她也一定会这样回答。
她想起学美术时的第一课，老师讲什么是美，美是无需学习的感知，是不分国界的共同感悟，后来网上的人说真心也是如此——
她想起自己最初的名字，那个东南亚老板叫她常利，要她常常胜利，也要她最锋利，后来陆明漪让她自己改名，她选了象征美丽的丽。
坏消息，从前动用这些人，陆明漪早该筋疲力尽，等待注。入麻醉，静静等待醒来进入第二阶段，再找机会缓慢唤醒她的神智。
女人将这间屋子判定为领地，侵。入领地者死。
callie错愕：“哎？”
……都是因为她，陆明漪才会变成这样的。
如果不行。
琥珀瞳里泪意退却，透出一股澄澈的宁静感，如同雨过天晴，谢晚菱定定道：
“欠人救命之恩真的很麻烦对吧，boss？你最好识相点赶紧醒来，要不然我就要在今天公报私仇，尽情殴。打你这个陆扒皮——”
来的人应该会负责把陆明漪压进精神。病院，给卫家拨打电话，然后把她送到火。葬场？又或者她俩都得抬进火。葬场？
谢晚菱肩膀都在发抖，模糊的泪眼映出从屋里倒向屋外的保镖。
“我才是最配不上她的人……”
callie见她总算顾不上哭，松了一口气：
好消息，她判断出了陆明漪的攻击范围：
只要能让陆明漪恢复，她什么都愿意做。
callie噎住。
“哎呀我真是，别人说怀念过去是变老的开始，这可不行，我老婆会嫌弃我的！”callie回过神，抓抓头发，将手机丢给谢晚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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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度看向callie：
她给过谢家那么多期待，就连陆澄背叛她之前，她隐有所觉，都还义无反顾给了陆澄最后的机会，为什么她偏偏对陆明漪那么吝啬？
“我不要走，我也不想要什么自由……”
她泣不成声：“callie姐，其实我真的对姐姐很不好……是不是？她为我做过那么多，我却永远只听她对我嘴硬的那些话……”
“她不让我跟着，说她身边不留人，任何人都会被她敌人收买，她懒得养叛徒，让我滚。直到有次她病发，伤了家里人，我冲过去拦下她。”
谢晚菱顺着她视线，看向那道始终伫立在门边的身影，柔软黑发垂落，半遮掩的苍白面容如雕像护卫，也像一尊等心上人归家的望妻石。
只要被毫无保留爱过的人，一定能认出那颗如钻石般闪烁的真心。
维宁的员工都有陆明漪的特质，平日里西装三件套整整齐齐，因而谢晚菱第一次看见，平日里温柔爱笑的callie，手臂上全是狰狞伤痕。
她呢喃着，替陆明漪回答callie，也替她自己回答陆明漪。
“别怕，这是很久以前的旧伤，可不算老板虐。待我。”
她狠狠松了一口气，依葫芦画瓢，把另一人也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