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藕花深处(2/2)

    将自己从久远的记忆中拔除，萧珩扭头去看仍旧酣睡的少女，目光在那张娇嫩的红唇上停留几息，眼眸低垂，暂时压下了心思。

    也打断了萧珩朦胧的思绪。

    本就生得人神共愤，如今再一笑，更是不得了了。

    在大多数闺秀都暗暗打量他的时候，她只知道和朋友说话，笑得眉眼弯弯，几乎不看他。

    到了第三年，看着夫妻恩爱的文家表兄表嫂，萧珩忽然顿悟了什么。

    相貌生得也不够美丽，顶多是白皙清秀，极易让人忽略。

    萧珩那时心中不快地想。

    还是等人醒吧。

    也正是十七岁那年，萧珩第一次体验了男子的躁动。

    神游一般说完，柳芸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眼前这个笑不同，没有什么冷嘲热讽，只是单纯的、愉悦的笑。

    自那后，萧珩开始有所行动起来。

    只是这个年纪还没想过这些事，加上自己极其挑剔的眼光，看谁都觉得不合意。

    那是对美色的折服。

    萧珩察觉到这一异常，他不动声色判断起来，终是知晓了什么。

    萧珩觉得这迟早要知道的，毕竟他是储君，将来要为大燕传袭帝位，孩子是少不了的。

    到了十七岁，他又长大了一岁，懂得了许多事。

    从渭水回来后，萧珩时不时便会想起那张秀丽清素的小脸，夜里更是频繁。

    他笑了起来，直勾勾看着柳芸道。

    犹如十五岁那年于探春日那天第一次看见太子那张脸那样，她有些失神。

    于是乎，他笑得更放肆了。

    太子性情冷淡骄矜，平日里很少笑，哪怕是笑也多是阴晴不定的冷笑，让人胆颤。

    比如李闫那个混不吝诱着他看了些腌臜杂书，知道了点男女间的事。

    “今日这床怎么这么窄啊？”

    幸好他去了，不然又不知何时才能遇见芸娘。

    萧珩想不通，继续看她。

    梦里的他学着图册上的内容，将人翻来覆去折腾个没完，小娘子笑不出来了，呜呜哭得好伤心。

    舔舐，轻咬，描摹……

    “抬头。”

    不知过了多久，在水中遨游的柳芸终于自然醒来。

    她也长大了一岁，婴儿肥好似也褪去了一点，身量也更高了，但性子瞧着依旧没变。

    看着比他还小些，两颊还有些婴儿肥，稚嫩单纯。

    她似乎不在家。

    梦醒后，萧珩甚至去求佛念经，试图让自己静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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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的吻很温柔，温柔到她四肢失了力，竟想着长长久久沉浸在藕花深处。

    竟然有不想做太子妃的女子吗？

    得加快进度了，赶紧结婚才行

    大约是自己的目光太直白了，让她察觉到了什么，但不知为何，她从未怀疑过那道目光来自于自己。

    作者有话说：

    然就在即将收回目光离开时，萧珩看见了一个小娘子。

    “好挤。”

    一番打探后得知是一五品官员家的女儿，唤作柳芸。

    但萧珩还是一眼看到了她。

    初醒时总是迷蒙迟缓片刻，柳芸迷迷瞪瞪的以为是在自家床上，伸手就抱住了身边能抱的，甚至腿也缠了上去，哼哼唧唧地嘤咛了两声。

    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对这个柳家芸娘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每日投入到如何成为一个合格帝王的学习中。

    加上他是太子，生得也不差，一到渭水边上，便引来了许多娘子的注意。

    但他生来便开窍晚些，这个年纪依然不知什么叫年少慕艾，只觉得这些目光有些令他厌烦。

    一阵稍大的风拂过，一滴水珠滴落，恰好落在眉心。

    这样的闺秀，燕京有许多。

    将记忆一点点扯回，柳芸想起了自己在哪。

    但只要她出现，萧珩便会不由自主看过去，将那张脸在自己的脑海中再加深一次。

    他做了个荒唐靡乱的梦，梦里的她和那夜一样楚楚动人，可怜又可爱。

    而后，他靠着自己这张脸谋得的好处，慢慢将脸凑过去，在柳芸还未从美色诱惑中清醒过来时，成功含住了那张饱满的唇珠。

    名字也寻常，得听好几次才能勉强记住得那种。

    萧珩不知自己为何能注意到她。

    十六岁的年纪虽不够大，但已然过了束发的年岁，议亲也使得了。

    很多娘子在看他，萧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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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宴上，萧珩又看见了柳家芸娘。

    他是储君，谁允许她们这样明目张胆地直视他的？

    柳芸怯怯依言抬头，却是看呆了。

    柳芸只是个普通娘子，根本没法免俗，自然看迷糊了去。

    他很忙，要跟着父皇学习帝王权术，如何驾驭群臣、治理家国、平衡朝堂，他的闲工夫很少。

    不知过了多久，才见一片粉绿中有了动静，荷叶纷纷破开，小舟被摇了出来。

    其实萧珩并没有多大兴趣，但架不住两人都劝他出去透气。

    无论站在哪里，萧珩都能很快锁定，速度快得惊人。

    原来他对柳家芸娘竟是这样的心思吗？

    穿着寻常的衣裙，在一堆娘子中丝毫不起眼。

    目光闪烁得厉害，半分也不敢抬头看，悻悻地就要将手收回来，却被早早盯着的萧珩一把攥住。

    柳芸只有一次短暂的清醒，便很快陷入太子给予的迷乱中。

    一个唇色淡了，一个反而像涂了唇脂般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