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久别重逢(2/2)
&esp;&esp;【白日梦】先生为此暗暗气苦，以为祂的这些领民们一点儿也不尊敬祂这个领主。是了是了，祂当然是巨面者、而人们也当然敬畏巨面者；可敬畏巨面者就等于敬畏【白日梦】先生么？
&esp;&esp;祂的领民们静默片刻，然后一哄而散，愣是没在祂面前多停留片刻。
&esp;&esp;……【白日梦】先生愣了三秒钟，愣是没想明白是谁带坏了夜光石小姐。
&esp;&esp;“我明天早上不想吃水煮蛋，已经连吃三天了。再有营养都不想吃啦！”
&esp;&esp;“我们明白了。”祂的领民们依次回复。
&esp;&esp;【白日梦】先生也满意地点点头，便庄严地宣布说：“接下来，是自由交流时间。”
&esp;&esp;“哎呀！是夜光石小姐。”祂十分高兴地说，“有什么事吗？”
&esp;&esp;因而【白日梦】先生说：“我感到好奇。或许这无可救药的好奇一早就统治了我的灵魂——那才是我的领主！而我不过是祂的国土之上虔诚的领民。因而，我邀请各位共同调查。”
&esp;&esp;虽然他们不明白【白日梦】先生为什么突然要调查二十年前的往事——哦，按照祂的说法，“收集”——但这至少比其他诸如“进攻凡世”之类的图谋好得多了。
&esp;&esp;祂疑心“二十年前”这个普普通通的时间点背后，是某个绵延千万年的复杂计划，或企图、或阴谋。在记忆剧院的大火熊熊燃烧的时刻，祂曾暗暗决定，往后面对类似事情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速战速决。
&esp;&esp;有领民不安地挪动着身体。想必是这些事情里有一些与之相关。
&esp;&esp;倘若人们知晓祂与杜尔米·奈特的关系，那人们便会更深一步地以为，杜尔米·奈特一定是【白日梦】先生位于凡世的行走——可人们从未知晓，真相是【白日梦】先生才是杜尔米·奈特位于神秘侧的行走。
&esp;&esp;又有多少无人知晓的人类的灵魂，也如同漂泊的白橡木号一般无处栖息？
&esp;&esp;“至于我今日为什么要请各位过来……”祂又说，“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我在利文斯通做了点事儿，弄出了一点小动静……”
&esp;&esp;“……自由交流？”片刻的沉寂过后，不知道是谁这么问。
&esp;&esp;祂笑眯眯地说“非常乐意”，听起来也确实非常乐意；但是果真有人要找这名巨面者聊聊吗？
&esp;&esp;知晓这个时间节点的人为之一怔；而不曾知晓的人，也因为【白日梦】先生那深沉的语气而不自觉面色凝重。
&esp;&esp;祂试图跟这女孩讲讲道理，但最终祂放弃了。但祂独断专行地说：“那就多喝一杯牛奶！”
&esp;&esp;——您管记忆剧院的那场大火叫“小动静”？
&esp;&esp;“因此，我认为，我们终究需要见上一面，让你们了解如今的情况。”祂缓慢地说，“……这世上的麻烦不仅仅来自于那些人与那些神，更来自于这个世界本身。”
&esp;&esp;【白日梦】先生：“……”
&esp;&esp;那位年轻的夜光石小姐郁闷地挤了挤脸，不清楚一颗水煮蛋和一杯牛奶比起来，哪一个更划算。但她还是板着脸，煞有介事地点头说：“神说，要喝牛奶！”
&esp;&esp;祂不经意间透露出些许线索，却令在场所有人都悚然一惊。
&esp;&esp;于是祂的领民们面面相觑，心说，他们这就搅和进巨面者们的争端了？可问题是，【白日梦】先生甚至没有将具体的争端讲清楚一些——可他们真要聆听那些秘密吗？
&esp;&esp;【白日梦】先生：“……”
&esp;&esp;祂就若无其事地、缓慢地沉声说：“二十年前。”
&esp;&esp;“【白日梦】先生。”还是有人站到了祂这边。
&esp;&esp;真的？祂的领民们用眼神如此怀疑。您还有正事？
&esp;&esp;因而祂竟是旁若无人地笑了起来，被自己的这个念头逗笑了。祂只是被自己逗笑了，而人们甚至都不知道祂的“自己”究竟是谁；这就更加好笑了。
&esp;&esp;“不。”【白日梦】先生却又摇了摇头，“更应该说是‘收集’。”
&esp;&esp;“调查？”有人迟疑着说。
&esp;&esp;祂愤愤地说：“我就知道巨面者不是什么好东西。”
&esp;&esp;因为那终究是往事。谢天谢地，他们这位领主看起来不太像是个佞神。
&esp;&esp;“当然！”【白日梦】先生理所应当地说，“咱们这儿有这么多人，哪怕只是挨个说一句话，都需要很多时间。那不妨让你们自由交流好了，这就是聚会的价值，不是吗？当然，你们也可以找我交流——我非常乐意。”
&esp;&esp;“……好了好了。其实也不过是些许告诫而已，让你们自个儿当心一些。未来咱们见面的机会还多得很，不必急于一时。”祂就懒洋洋地笑说，“除此之外，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跟你们说。”
&esp;&esp;“……也就是说，您要我们去调查二十年前的往事？”
&esp;&esp;“哦！差点忘了。”【白日梦】先生又笑眯眯地补充，“还有咱们的白橡木号，也是在二十年前扬帆起航的。只是如今祂成了可怜的幽灵船，漂泊在时光与世界的碎片之中，连个停驻的港口都没有。”
&esp;&esp;因此【白日梦】先生停顿了一下，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说：“我真不明白这点小动静为何会影响那般多的关注？”祂烦恼地挥挥手，“总之，人们既然关注到了我，那么也可能关注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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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瞧吧，一旦他成了祂，那都没人愿意跟祂说话了！哦，凄凄惨惨冷冷清清的巨面者。祂顾影自怜。
&esp;&esp;恐怕他们的目光里都带着这样的意味。
&esp;&esp;“没错，调查！”【白日梦】先生说，“我如今可是当了个堂堂正正的侦探，调查了不少疑案悬案，你们知道吗？我可是个正经的侦探了。”
&esp;&esp;祂思索了一瞬，最终还是补充说：“不仅仅是这个治世，更是那个治世。”
&esp;&esp;祂的领民们疑心祂随随便便就讲出了一个秘密。不过有心人自然沉默，而无知者继续欢笑。
&esp;&esp;“二十年前发生了很多事情。”【白日梦】先生撑着下巴，娓娓道来，“治世的变更、王国的迁都、佞神的现世，亚玛利埃之歌手稿的焚毁、发生又未曾发生的格拉德饥荒……”
&esp;&esp;如今祂就打算早点开始调查；但愿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