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万分鄙夷(2/2)

    &esp;&esp;神啊，他一点儿也不想用“启蒙”这个词，可事实上那竟然就是启蒙！

    &esp;&esp;过了一会儿，脑子先生收敛笑意，他认真地说：“【白日梦】先生，您并非那么无知。只不过，您并未涉足那些地方——您的常识才是别人的无知。”

    &esp;&esp;想到这里，海沃德忍俊不禁，笑得见牙不见眼。

    &esp;&esp;……好吧，他应该为【白日梦】先生的自知之明感到欣慰的……是的、完全没错……

    &esp;&esp;在那样的沉默之中，杜尔米眨了眨眼睛，却毫不心虚地说：“哦，您的意思是，我是巨面者，所以他们一定会投入我的麾下？可我好像也并不需要他们吧？”

    &esp;&esp;然后他问：“好吧。那您想问什么？”

    &esp;&esp;“真的？”杜尔米惊异地说，“下次我试试。”

    &esp;&esp;“我能理解这一点。”脑子先生缓慢地说。

    &esp;&esp;是【白日梦】先生找他求解，又不是他有求于这群巨面者！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

    &esp;&esp;怕什么！

    &esp;&esp;杜尔米简单总结了一下脑子先生的意思：“我的无知就是别人的常识？”

    &esp;&esp;况且，奈特家族驻地遥远，弗尼瓦尔神殿就更是遥不可及，更别说杜尔米一开始还怀疑这两方势力可能导致了他父母的死亡……无论是客观距离还是心理距离，他都对这两个家族敬而远之。

    &esp;&esp;“您笑什么？”杜尔米好奇地问，“……我对神秘学真有那么无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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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对于海沃德·诺伊斯来说，他当然能理解这一点。在格拉德饥荒发生之后，他失去了一切。因而他很难说自己究竟对格拉德抱有怎样的情感——那是他的故乡，但也是他的噩梦。

    &esp;&esp;可若是【白日梦】先生出现在那样的场合之中，他大约只会傻愣愣地指指自己，疑惑地说：“什么？又轮到我来拯救世界了？”

    &esp;&esp;“可我并不是在开玩笑啊？”

    &esp;&esp;脑子先生却敏锐地问：“您不承认那也是您的家族吗？”

    &esp;&esp;他沉默了。

    &esp;&esp;脑子先生深感绝望，以为自己一个小小的信众——哦，现在是小小的选民了——何德何能掺和进这样匪夷所思的巨面者的交流之中啊！他真是不要命了！

    &esp;&esp;杜尔米的想法却已经跳跃到别的地方了：“说到【海镜】……脑子先生，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esp;&esp;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却让脑子先生笑得更加放肆了。他的笑声简直震天响，差点就要惊扰这座寂静安宁的城市了。杜尔米感到些许悻悻，以为自己的一无所知竟能震撼天地。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当然，杜尔米只看到一块冷腻腻的脑子在颤抖。不过他听到了脑子先生的笑声，所以他知道他这是在笑。

    &esp;&esp;“您说得对。”最后杜尔米叹服地承认，“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神殿，那就是我父母各自的家族。”

    &esp;&esp;难道他向【白日梦】先生祈求一通，这位疯疯癫癫的巨面者——离奇怪异的富家子弟兼新手侦探兼水手学徒——就能让他通过【群星会幕】不成！

    &esp;&esp;“您问吧。唉，您就问吧。”脑子先生懒洋洋地说，“您要是有能耐，您就该直接向吾神请教问题的，这样祂指不定会十分慷慨地将答案全都塞进您的脑子里，就不必我费心费力地给您解答了——您就能直接‘领悟’了。”

    &esp;&esp;“不过，我仍旧建议您可以当他们当做您的家族。”脑子先生转而说，“……或者说当成——某种属于您的势力。”

    &esp;&esp;杜尔米就问：“我有点儿好奇——为什么【大地】会是【海镜】的副神？而且，【荒野】与【大地】难道不一样吗？副神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esp;&esp;这其实是一种奇异的惯性，毕竟他父母都违背了家族的期盼、选择当了叛逆的孩子。杜尔米从出生起就没跟奈特家族或弗尼瓦尔神殿产生什么关联，更多也只是与祖父母、外祖父母的血脉相通和情感慰藉。

    &esp;&esp;他觉得这有点像是小说里的情节：高傲的神圣家族对落魄的家族后裔不闻不问，却不想对方身上竟然流淌着最古老、最崇高的力量与血脉，终于有一日来到了家族的危急时刻……下一步该是什么？全场寂静、万人惊骇？

    &esp;&esp;“真的？”杜尔米撑着下巴，有点儿好奇地问，“可他们一个隶属【海镜】，另外一个是雾兰神殿——真能成为我的势力吗？”

    &esp;&esp;这样一个无论父系血脉还是母系血脉都跟神秘侧密切相关的年轻人，他竟然对神秘侧一无所知！真不知道他父母怎么教养他的，真不知道奈特家族和弗尼瓦尔神殿怎么能让这样一个孩子——流落街头！

    &esp;&esp;到最后，竟然是【星群】道路的一个信众（指利文斯通的海沃德·诺伊斯），在路边随随便便地给他启蒙！而那个时候他甚至已经是巨面者了！

    &esp;&esp;他想了想，就说：“的确如此，我以为我就是杜尔米·奈特，与奈特家族或弗尼瓦尔神殿，并没有什么关系。这两个地方只是与我父母有关。”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您应该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吧？”

    &esp;&esp;想到这里，海沃德竟然有点儿想笑了。

    &esp;&esp;脑子先生冷漠地说：“我看您很需要他们给您补一补神秘学常识。”

    &esp;&esp;……能吗？不能吧？能吗？

    &esp;&esp;“……不，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