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为之叹服(2/3)
&esp;&esp;他为此哀叹了一声：“我以为这不是什么高明的把戏，随机杀人，或是伪装成随机的特定谋杀。只不过我们忽略了什么东西……或者说，这场谋杀隐藏在一个更庞大的计划之中，只不过是其中一环，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关键线索……”
&esp;&esp;杜尔米想到了小说家的小说。
&esp;&esp;诺曼：“……”
&esp;&esp;杜尔米冷不丁有些背后生寒。他的脑海中划过很多可能性，诺曼·菲尔丁或许真是这样的痴情种，也或许因为他非常在乎菲尔丁夫人腹中的胎儿，又或者是为了在人们面前展露自己的专情……
&esp;&esp;不，连死亡都找不到死亡吗？
&esp;&esp;格里菲斯在旁边一脸“天塌了”的表情，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提示一下杜尔米。
&esp;&esp;“……啊？”杜尔米懵懵地指了指自己，“您找我吗，先生？”
&esp;&esp;“不对！”【死昼】说，“没有！”
&esp;&esp;到这个时候，卡里·布朗的家人们才终于赶来。
&esp;&esp;“好的，当然，没问题。”杜尔米摊了摊手，“我向您道歉，既然您如此要求。我为我们手中掌握的线索之少而忧心忡忡……”
&esp;&esp;他匪夷所思地盯着这个绿眼睛的年轻人，一瞬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自称是侦探的家伙是如何做到又敏锐又迟钝、又坦荡又茫然的？
&esp;&esp;无形的黑雾扫过这栋宅子，带来一阵无人察觉的阴冷的风。
&esp;&esp;诺曼干巴巴地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刚刚您对我与我夫人进行了毫无理由的指责与怀疑，现在，您该为此向我们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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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有什么？”
&esp;&esp;“嘻嘻。神，乐意！”【死昼】说。
&esp;&esp;“……杜尔米？”格里菲斯小心翼翼地问。
&esp;&esp;“没有，没有！”【死昼】都不说“嘻嘻”了，“就是没有！一个都没有！只有昨天死掉的那个——！”
&esp;&esp;死亡游荡在这空无死亡的建筑之中，好似祂自己才是这里唯一的死亡。
&esp;&esp;无数代菲尔丁家族的成员都生活在这里，或是寿终正寝，或是意外毙命。无论如何，他们的死亡痕迹都应该残留在这里，随这栋建筑一同镌刻在时光之中。
&esp;&esp;看起来，他们甚至可能不愿意为卡里·布朗办一场葬礼。
&esp;&esp;当听闻谋杀案的死者的尸体需要经过尸检，在警局与停尸间暂存的时候，死者的家人也十分无所谓地同意了。
&esp;&esp;诺曼·菲尔丁的表情僵了僵。一瞬间他的目光之中似乎闪过迟疑、挣扎、焦躁、愤怒，但随后，那一切都消弭在一种空洞的漠然的骄傲之中。
&esp;&esp;“没有死亡！”
&esp;&esp;这不祥的预兆让杜尔米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诺曼·菲尔丁跟他说话的时候，杜尔米都没反应过来。
&esp;&esp;“谁在乎！我不在乎！”
&esp;&esp;杜尔米怀疑祂是去往死亡的层域，去搜罗与寻找菲尔丁家族的成员——那些死去的。但【死昼】能找到吗？
&esp;&esp;杜尔米盯着他的背影，眉头更深地蹙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诺曼·菲尔丁似乎知道什么，但对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告诉他。而杜尔米甚至不能确定，诺曼究竟是不是跟卡里·布朗之死有关。
&esp;&esp;可惜的是，恐怕卡里·布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唯独【死昼】知道，一人夺走一人的性命。
&esp;&esp;这可是格里菲斯·索伦所说的凡俗意义上的寿终正寝。再者说了，即便没有亡者的灵魂残留，这种宅邸也应当办过不少葬礼吧！
&esp;&esp;“不对、不对。”【死昼】突然说，“不对！”
&esp;&esp;卡里·布朗的声音出现在杜尔米的耳旁。
&esp;&esp;他说：“这或许是你的错觉……侦探先生。”
&esp;&esp;“你知道吗，格瑞？”杜尔米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甚至想到过这样一种可能：那位菲尔丁夫人与卡里·布朗存在私情，所以在她怀孕之际，她必须将自己的情人灭口，以防这段关系被人发现……”
&esp;&esp;说着，杜尔米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esp;&esp;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esp;&esp;【死昼】不说话了。
&esp;&esp;自深海而来的邪神的灵魂，入驻了普通的贵族少女的躯体，与一名贵族青年结为婚姻……
&esp;&esp;更关键的是，【死昼】为了菲尔丁宅邸中消失的死亡而发了狂，以至于杜尔米都没法直接跳过调查、直奔答案了。
&esp;&esp;“没什么问题。”凯瑟琳很快完成了搜查，回到了人群之中，“一切正常。”
&esp;&esp;警探们有些愁眉不展。不过他们还是依照原定的计划，首先去搜查了整栋宅邸，希望能找到可能留存的线索……不过他们在心中并不抱有任何期望。
&esp;&esp;又或者，是神秘侧的阴影，在不知不觉之中覆盖了白日的光辉。
&esp;&esp;按照菲尔丁家族的宣称，这栋宅邸拥有五百年的漫长光阴。
&esp;&esp;杜尔米愣住了，他确认地问：“真的？可是，路德维希·菲尔丁就应该是在家中去世的啊！”
&esp;&esp;显然，找不到药物来源、找不到投毒者与目击者，也无法锁定可能的嫌疑犯（因为太多人拥有嫌疑了）。案件的调查进入了一个僵局。
&esp;&esp;可死亡的神明却未曾搜罗到任何一句呓语、任何一抹亡魂——任何一个死去的人的痕迹。
&esp;&esp;说完，他不再理会杜尔米，独自上了楼，去陪伴他的夫人了。
&esp;&esp;他们以一种堪称漠不关心的态度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并且为死者收尸。在旁边试图安慰他们的诺曼·菲尔丁，情绪波动都比他们更加强烈。
&esp;&esp;诺曼·菲尔丁很响亮地冷笑了一声，却也不说什么，只是盯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绿眼睛的侦探，心里头可能琢磨着此人究竟是谁、怎么会拥有这样的胆子。
&esp;&esp;杜尔米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他愤怒地低声跟【死昼】抗议：“别把亡者的呓语送进我的耳朵，至少别在白天！我可不想被当成疯子，至少是在白天！”
&esp;&esp;“……伙计。”杜尔米叹了一口气，“我见过这么多的亡者，你这样的情况也是相当稀罕了。”
&esp;&esp;“怎么？”杜尔米讲了个笑话，“你终于知道死人的灵魂不该出现在白天了？”
&esp;&esp;想必卡里·布朗的灵魂仍旧飘荡在这栋古老、陈旧的宅邸之中，为自己的死亡感到不敢置信，也旁观着一切人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