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重又传唱(2/3)
&esp;&esp;“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可能是毫无缘由的，因此我们必然可能从细枝末节的地方看到整件事情的脉络与过程。倘若我们能事先在某个关键的节点阻止或者影响一件事情的走向，我们说不定就能挽回一场悲剧。
&esp;&esp;杜尔米就说：“看来是我异想天开了。”他镇定地讲了一个冷笑话，“有些事情，只有死到临头了，人们才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esp;&esp;“譬如说，一场谋杀案——我这里说的是一个足够简单的案子。比如说凶手是因为自己破产才自暴自弃、选择报复性的随机杀人，那么我们就可以在某个时间节点阻止他的破产，以此来阻止他的谋杀。”
&esp;&esp;“哦，你当然可以这么认为。”海沃德甚至笑了起来，“群星俯瞰大地、编织命运、网罗人间。‘群’的力量当然也注视着我们所有人。”
&esp;&esp;“让我来总结一下吧。”格温便说，“我们并不能指望每一个人都像剧本之中的角色一样，该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他们就真的按部就班地行动。人类拥有一种随心所欲的主动性，因此我们也不可能真的面面俱到地防范一切。”
&esp;&esp;可是，【星群】仍旧保有着这个世界的全部信息：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变换与更改的信息。
&esp;&esp;“这才是防微杜渐的核心：我们必须要吸取历史的教训。如果一件坏事已经发生了，那么我们就要它之后不再发生；如果一件坏事尚未发生，那么我们就要它永远不必发生。”
&esp;&esp;“……我们确实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掌握着一样的知识。”海沃德就悲哀地叹了一口气，“因此，我们也不能指望‘群’之中的每一个人都与彼此完全一致、彻底等同。这样的差别既是美妙的，也是混乱的。”
&esp;&esp;“不，没有发生。”海沃德摊了摊手，“这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也是‘群’的核心概念：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不新鲜、都不稀奇；已有之事必将再次发生，我们都不过是这个群体之中的一员。
&esp;&esp;……最后，杜尔米无可奈何地意识到，脑子先生所说的这种“未卜先知”的做法，似乎更适合【死昼】的信徒。
&esp;&esp;杜尔米并不这么认为，他想起了当初朱利安·邓莫尔警长为了一场谋杀案而特地拜访加洛德·曼斯菲尔德的事情——人们当然都知道魔法师们了解神秘学，因此一旦遇到了神秘侧的怪事，他们也完全有可能向一位足够可靠的魔法师求助。
&esp;&esp;这显然属于海沃德的专业知识领域，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谈：“不，我要说的是更为细微但也更加确切的征兆与线索，就像是你刚刚说的那样，防患于未然。
&esp;&esp;……杜尔米有点儿委屈，他觉得自己说的既有道理，还非常好笑。怎么大家都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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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有人默然盯着他，总之就是没笑。
&esp;&esp;杜尔米和劳伦特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格温叹了一口气，觉得格里菲斯可能彻底没救了。凯瑟琳没笑，因为她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可能是出于太阳教廷的立场。
&esp;&esp;在找到了乔纳森·哈特之后，凯瑟琳自然也将这件事情呈报给了太阳教廷。他们不能确定乔纳森·哈特究竟准备对菲尔丁家族做什么，以及究竟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esp;&esp;因此……杜尔米诧异地意识到，【星群】才更像是这个世界的记录者！而【时历】不是。而【时历】反而混淆了时光与历史，反而令人们变得朦胧与模糊、不可捉摸。
&esp;&esp;“是的。”海沃德说，“当然，这是一个没什么参考价值的例子，我只是希望这个理论听起来更简单一点。”
&esp;&esp;杜尔米意识到，人们之所以对【星群】、对【塔】存在某种意义上的误解，并且对脑子先生刚刚说的这些事情感到困惑，是因为他们完全混淆了知识与信息的区别。
&esp;&esp;【星群】拥有一位副神【知识】。换言之，【星群】将知识交给了祂的副神，即便是【群星会幕】，【星群】也不过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所有人。
&esp;&esp;他哀叹一声，难得有一回跟埃默森产生了共鸣。他就蔫巴巴地说：“算了，咱们还是来说正事吧。逐光女士，太阳教廷那边怎么说？”
&esp;&esp;人们也不能单纯责怪神明；人们也得看看自己。
&esp;&esp;“……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凯瑟琳迟疑地说，“倘若曾经有人因为破产而报复性杀人，那么我们就要尽可能让之后的人们不再破产，以此降低他们杀人的风险？”
&esp;&esp;要不是杜尔米知道【偃偶】是谁，那他真的要怀疑这世上是不是有一位可怕的佞神，永远操控着人们死不悔改地前行，像极了一具呆板的木偶！
&esp;&esp;可人们完全没有从过往的故事中吸取教训，事情仍旧朝着相同的方向走去、历史不断重演。
&esp;&esp;说到这里，劳伦特不由得提出异议：“这听起来更像是【记录者】会做的事情。况且，你这样的例子需要我们未卜先知，这场谋杀事实上已经发生了。”
&esp;&esp;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塔】真的对这世上出现的各种混乱而无动于衷、置之不理吗？
&esp;&esp;因为那群雾兰先知确实聆听着亡者的呓语，确实知晓无数先例、无数理应预防和制止的凶案。光是谢兰与雾兰的争斗，就已经害死了无数人！
&esp;&esp;“‘群’的力量深入一切、掌控一切，也知晓一切。基于我们已知的信息，我们就可以推测、假定、论断，给出结论，并且付诸行动。”
&esp;&esp;“这一点我完全能够理解。”杜尔米就说，“但这是因为你们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知识。”
&esp;&esp;“……这听起来像是一位全知全能的神。”
&esp;&esp;因此，防患于未然或许是有效的，但他们不能指望意外永远不会到来。
&esp;&esp;罢了。他又想。看看图雅吧。
&esp;&esp;他就说：“这是因为【塔】已经深入实践了神秘学，并且在别的地方得到了一些结果。比如说，有些魔法师可以通过观察星星的排布与云朵的变换，来断定明天的天气怎么样。这就是知识的运用！”
&esp;&esp;格里菲斯左右看看，最后他茫然地说：“你说的这么玄乎，也没见你们【塔】有这么厉害啊？”
&esp;&esp;海沃德并没有生气，因为海沃德一点儿也不在乎【塔】的风评。
&esp;&esp;即便图雅已经在帮政务署查案子了，这世上因为金钱而产生的矛盾、凶案，难道有变少吗？
&esp;&esp;杜尔米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困惑地说：“我以为这个理论中最令人费解的地方在于，既然这不是未卜先知，那我们怎么知道确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
&esp;&esp;……但是【星群】确实一直在注视。杜尔米突发奇想。门萨先生或许是所有生灵之中掌握了最多知识与信息的存在，因为祂确实继承了【隐秘】的力量，并且是离那片黑暗最近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