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夺汤药 怀龙裔难道(1/3)
&esp;&esp;第34章 夺汤药 怀龙裔难道
&esp;&esp;裴昱容午后便离了含元宫, 听说是被几位宗室王公邀去临湖的水阁手谈对弈了。
&esp;&esp;柳韫在寝殿里枯坐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株枝头已萌出些许不易察觉的绒苞的植物上。
&esp;&esp;她站起身，对宫女道：“我去后苑看看花草。”
&esp;&esp;宫女应了声“是”, 默默跟上。
&esp;&esp;后苑被打理得齐整, 虽仍是冬景为主，但角角落落也能见着些耐寒的绿色，以及早发的几盆水仙，亭亭玉立，散发着清冷的香气。
&esp;&esp;一名小内侍正提着铜壶，小心翼翼地给沿墙根的一排兰草浇水。
&esp;&esp;柳韫走过去, 接过小内侍手里的铜壶，轻声道：“我来罢。”
&esp;&esp;小内侍见到是她, 便识趣退开。
&esp;&esp;柳韫提着壶，沿着石子小径缓缓走着, 给那些略显干涸的盆土注入水流。
&esp;&esp;她微微弯着腰, 动作有些迟缓，身上那些隐秘的疼痛在动作间被牵扯。
&esp;&esp;浇到一株叶缘已见枯黄的瑞香旁时，她正欲倾壶, 身体深处却忽然传来一阵不适的黏腻滑坠感。
&esp;&esp;柳韫的身体瞬间僵住，浇水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esp;&esp;那温凉湿滑的触感贴着肌肤。她维持着弯腰的姿势, 指尖紧紧攥住了铜壶提梁。
&esp;&esp;几息之后, 她像是终于无法忍受，缓缓直起身，对身后的宫女道：“能否劳烦你去一趟尚药局, 替我取一剂避子的汤药来？”
&esp;&esp;宫女闻言愣住了，似乎有些为难，不知该不该去。
&esp;&esp;柳韫放下铜壶, 道：“算了，我自己去罢。”
&esp;&esp;宫女赶忙道：“不！娘子，奴婢这就让人去取。”
&esp;&esp;宫女叫了人，那人听后立马去办。
&esp;&esp;于是，柳韫重新提起铜壶，继续方才未完成的动作。
&esp;&esp;她心不在焉地浇灌着一丛叶色暗绿的忍冬，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侧前方不远处，梅树枝桠下，有一点黄绿相间的影子扑腾了一下，随即无力地跌落在地面上。
&esp;&esp;柳韫定睛看去，是一只柳莺。体型娇小，羽毛本该是鲜亮的橄榄绿与鹅黄，此刻却显得有些蓬乱黯淡。
&esp;&esp;它侧躺在那里，一只翅膀不自然地折着，细小的爪子微微抽搐，黑豆似的眼睛半阖着，气息奄奄。
&esp;&esp;大约是天气酷寒，觅食艰难，体力不支从枝头坠落，又或是被寒风所伤。
&esp;&esp;柳韫放下铜壶，快步走了过去。宫女提醒道：“娘子当心，莫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esp;&esp;“无妨。”柳韫已经蹲下身，伸出双手，将那只小小的一团拢入掌心。
&esp;&esp;鸟儿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羽毛下的身体细细发抖。
&esp;&esp;柳韫将它托到眼前，仔细检视。左侧翅膀根部明显肿胀，可能是摔落时撞折了。它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在她温热的手心里微弱地喘息。
&esp;&esp;柳韫道：“能不能帮我去取些清水，再找些干净的软布，要最细软的棉布，还有，看看小厨房有没有新鲜小米，捣得碎些，兑温水调成糊。”
&esp;&esp;“是。”
&esp;&esp;柳韫捧着这只垂死的小生命，走回廊下避风处，寻了个有少许阳光的角落坐下。
&esp;&esp;她用手指轻轻地拂开柳莺伤翅周围的羽毛，避开明显的折损处，仔细感受着骨骼的错位。
&esp;&esp;阳光洒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esp;&esp;她小心调整着柳莺的姿势，用指尖蘸了蘸宫女匆匆取来的清水，润湿它干燥的喙边，并清理了伤处，用撕成细条的洁净软棉布轻轻固定住它折断的翅膀。
&esp;&esp;小鸟在她掌心逐渐不再剧烈颤抖，黑豆似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似乎感知到了这双手传递来的并非伤害。
&esp;&esp;宫女调好的小米糊，柳韫用细竹签挑了一丁点，耐心地诱它啄食。虽只进了少许，但那微弱的生命迹象似乎稍稍提振了一些。
&esp;&esp;正当她全神贯注于掌心这小小生灵时，先前去取药的宫女回来了，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犹自冒着热气的深褐色汤药。
&esp;&esp;柳韫的目光从柳莺身上移开，看了一眼那碗药。
&esp;&esp;她将暂时安稳下来的柳莺轻轻放进一个铺了厚软棉絮的小竹篮里，交给宫女，低声嘱咐：“放在暖和无风处，莫要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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