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猜卿心 诸如攻心、(2/2)

    &esp;&esp;无

    &esp;&esp;柳韫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一个机灵外露,一个内敛沉稳,气质迥异,却又奇异地有种默契。她唇角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怪不得。”

    &esp;&esp;“陛下好记性。”高公公赔着笑,“确是如此。外间都传,是李少卿用了心思,不知怎的便哄转了夫人。”

    &esp;&esp;“诚心悔过?许以重利?”裴昱容重复了一遍,嘴角似有若无地扯了一下,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就这么简单?”

    &esp;&esp;他的“家族”,是这天下最森严也最冰冷的宫墙,太后不趁机施压已是万幸,岂会帮他转圜?

    &esp;&esp;裴昱容转过头,目光落在高公公脸上,那眼神平静,却让高公公头皮微微一紧。“哦?用了心思?你可知他用了什么心思?”

    &esp;&esp;“陛下息怒——”高公公噗通一声跪下了,连忙道,“是奴蠢笨!奴一个没根的东西,哪儿懂得这些!那都是市井话本里看来的昏招,作不得数!作不得数啊!陛下万金之躯,岂能真用这些法子?是奴才该死!”

    &esp;&esp;裴昱容冷笑:“朕瞧着并无用处。”

    &esp;&esp;裴昱容沉默半晌。

    &esp;&esp;良久,他将折子随意掷在床边小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侍立在不远处的高公公立刻身形微动。

    &esp;&esp;裴昱容沉吟片刻,像是随口提起:“朕记得年前,光禄寺李少卿家里,是不是闹得不太像话?为了个妾室,跟他那出身清河崔氏的夫人险些撕破脸?”

    &esp;&esp;“懂得的女子……”他喃喃自语,目光投向殿外深沉夜色,不知想到了谁。

    &esp;&esp;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烛火将裴昱容半倚在床榻上的身影拉长。他手里捏着一份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目光却有些飘忽,显然心思不在上头。

    &esp;&esp;白蔹被同伴点到,也只是微微颔首,证实了此话。

    &esp;&esp;高公公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陛下为何突然提起这桩旧闻,小心斟酌道:“回陛下,是有这么回事。听闻李夫人一怒之下,收拾箱笼回了清河娘家,李少卿连着上了好几道请罪折子,还在宫门外跪过两个时辰,才将夫人请回来。为此,崔家老大人还在朝会上参过李少卿一本,说他‘帷薄不修,有失官体’。”

    &esp;&esp;裴昱容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esp;&esp;“奴在。”高公公立马上前,躬身道。

    &esp;&esp;裴昱容忽然道:“你先前是不是还教过朕别的?诸如攻心、示弱、乞怜什么的?”

    &esp;&esp;“行了,起来罢。”裴昱容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朕也没真信你的……”

    &esp;&esp;柳韫不由又好奇道:“你们是从何处调来的?以前在哪个宫闱伺候?”

    &esp;&esp;柳韫又看向那个气质沉静的宫女,目光在她沉静的眉眼间停留一瞬,道:“你便叫白蔹罢。蔹,可清热,可敛疮,生于山野石隙,自有其韧。望你心性清明,处变不惊,于纷扰中亦能持守一方宁静。”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白薇见问,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抢着答道:“回娘子,奴婢们并非从别处调来,是今岁春上才入宫的。奴婢与白蔹原是旧识。家中长辈曾同衙为官,幼时便常在一处开蒙识字。后来家门不幸,获罪没入宫廷,在掖庭做些粗使活计。许是尚能认得几个字,规矩学得也快些,前些日子训导司考校,侥幸得了个‘尚可’,后又被拨来含元宫听用了。”

    &esp;&esp;家族转圜?哼……

    &esp;&esp;“这……”高公公额角渗出细汗,“奴才也只是听闻些皮毛。好像说是李少卿将名下两处京郊的庄子都过到了夫人名下,又亲自去清河接了三次,还在崔家门前立了誓,大抵是,诚心悔过,又许以重利,加之家族出面转圜罢。”

    &esp;&esp;高公公腰弯得更低:“奴才愚钝,内帷之事,实在是难以深知。想必各家有各家的法门,李少卿那般做派,约莫是……投其所好?”

    &esp;&esp;高公公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觑着皇帝脸色,小心翼翼道:“陛下,这这男女心思,奴才们这些残缺之人是万万揣摩不透的。或许……陛下改日,可问问那些懂得的女子?譬如太后娘娘见识广博,或能……”他话说到一半,见裴昱容眉头蹙起,立刻知趣地住口。

    &esp;&esp;“高福。”裴昱容道。

    &esp;&esp;“嗯。”裴昱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锦被,“后来呢?朕依稀记得,没两个月,便听闻他们夫妇同游慈恩寺,瞧着倒是和好了?”

    &esp;&esp;许以重利?他给的赤玉金链,她转头就去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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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高公公心里叫苦,知道陛下这是想起了之前自己那点不成器的进言,硬着头皮道:“奴……奴确是胡诌过两句。想着人心肉长,姿态放低些,或能叫人卸下防备……”

    &esp;&esp;白薇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深深下拜:“谢娘子赐名!奴婢白薇,定不负娘子期许。”

    &esp;&esp;白蔹也稳重地行礼,道:“谢娘子赐名。奴婢白蔹,谨记娘子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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