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探春衫 这春衫就(2/3)

    &esp;&esp;他做任何事,都要讨个价码,从不做亏本买卖。

    &esp;&esp;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药香与龙涎香混合的独特气息。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冰冷的探究和隐隐的躁意:“你为了这扁毛畜生,倒是肯费尽唇舌,什么条件都敢应。”

    &esp;&esp;“陛下仁厚,奴婢铭记于心,自当更尽心照料陛下伤势,以期龙体早康。”

    &esp;&esp;不单是丰腴,更是一种骨肉亭匀的温厚。因骨架纤细,反衬出一种可靠又脆弱的矛盾。那饱满并不显张扬,却沉静地蕴着暖意与生机,像四月枝头熟透的樱桃,也像晨光里涨满乳汁的浆果,裹在薄如蝉翼的绢纱下,颤巍巍地沁着蜜意。

    &esp;&esp;春衫的料子软滑,随着她细微的呼吸和因紧张而略微绷起的姿态,勾勒出那柔润起伏的轮廓。

    &esp;&esp;他的目光不再是先前那种带着审视的锐利,而是变成了一种缓慢的、带着黏稠温度的巡弋。

    &esp;&esp;自她归来后,心底便压着一股燥热。这份燥热因伤势与她的冷漠被他强行按捺,此刻却被这无意间窥见的春光骤然撩拨起来,蠢蠢欲动。

    &esp;&esp;裴昱容原听她承诺严加管束,心下虽仍膈应,但到底态度也不再那般强硬,正想着若她再软语求上个两句,他便捏着鼻子允了,顶多勒令必须放得远远的。

    &esp;&esp;“它通些人性,并不胡乱鸣叫。”柳韫也知道他大抵是因为不喜禽类,不然不至于这么小气,道,“奴婢会将它放在远离书案和床榻的角落,用细布挡着,尽量不扰陛下清静。它本就温顺,白日偶有轻鸣,入夜便安歇。此次实是暂避风险,求陛下通融。待它再养得好些,或是待奴婢离开时,定会将它妥善带走,绝不留于宫中烦扰陛下。”

    &esp;&esp;柳韫今日穿的是一身浅黄色春衫。宫里时序入春,衣衫的质地比冬日明显轻薄,领口也顺应时令,不似冬日里那般严实。

    &esp;&esp;柳韫心头微松,正要谢恩,却听他接着道:“不过,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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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从软榻上起身,动作因腿伤未愈而略显缓慢,却仍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一步步走来。

    &esp;&esp;柳韫垂着眼眸。怎么谢他……

    &esp;&esp;书房内余下一片寂静,只有笼中柳莺偶尔发出的细微窸窣声。柳韫能清晰感受到他逼近的呼吸和视线,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握着笼钩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esp;&esp;倒是答应得爽快。

    &esp;&esp;她这些时日清减了,下颌尖了,腰肢更是不盈一握,可有些地方却似乎并未跟随这份清减,反而在略显单薄的衣衫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存在感。

    &esp;&esp;柳韫喉咙紧了紧:“哪三章?”

    &esp;&esp;裴昱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不准靠近朕周身一丈之内。”

    &esp;&esp;他盯着她,眼神晦暗难明,半晌,才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喜怒:“放,也不是不可以。”

    &esp;&esp;“第三,”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竹笼,“不准掉毛,不准排泄在笼外,更不准试图飞出笼子。朕的寝殿,容不得半点腌臜污秽,也容不得不受控的东西乱飞。若违此条,”他眯了眯眼睛,“朕就炖了它。”

    &esp;&esp;裴昱容气笑了,寻思她这是养鸟,还是保护国家机密呢,需这般谨慎?

    &esp;&esp;裴昱容也不催促,就这般等着她的回答。柳韫想提着竹笼退下,裴昱容却没有移开脚步,那股迫人的压力依旧笼罩着她。

    &esp;&esp;他看着她那倏然颤动的睫毛,“那朕答应了你所求,你打算拿什么来谢朕?”

    &esp;&esp;这约法三章,尤其是第三条,简直是有些强鸟所难。柳韫心下无奈,但也知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且条件虽然苛刻,但只要自己加倍小心,并非完全无法做到。她垂首应道:“是,奴婢谨记,定会严加约束,绝不敢违。”

    &esp;&esp;裴昱容个子极高,此刻又站得近,几乎是居高临下。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便被那衣襟微松处泄露的一线风景吸引住。

    &esp;&esp;裴昱容竖起第二根手指,“不准在朕用膳、议事、就寝时发出任何声响。若吵了朕一次,便饿它一日,以示惩戒。”

    &esp;&esp;裴昱容听完,面颊微抽,道:“你是没清醒吗?含元宫这么大,何处不能放?偏要放到朕眼皮子底下?”

    &esp;&esp;他冷哼一声:“你说你会严加看管,如何看管?你是能给它立下宫规,教会它见了朕要噤声行礼,还是打算十二个时辰不错眼地盯着,它每叫一声你就上去捂一回嘴?”

    &esp;&esp;柳韫不由打了个激灵。

    &esp;&esp;柳韫被他一说,更为挫败,但还是解释道:“奴婢并非有意叨扰。含元宫虽大,但适合安置之处却少。书房重地,文书机密,且有臣工时常往来,放置活物实为不妥,可能会影响了陛下与人商议事情、打乱思绪;后院厢房等处,奴婢无法时时看顾,且野猫既能寻到偏阁,难保不会去往他处,各处终究不及寝殿守卫森严、闲杂莫入……”

    &esp;&esp;谁知她竟又提起了此事来。仿佛在他身边的每一刻,她心里都揣着个滴答作响的漏刻,就等着那约定的时辰一到,立刻便要抽身离去,毫不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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