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登门求助(2/3)
&esp;&esp;说到这，段不惊微微倾身：“我欲收复北地诸州甚久，君若愿归还其中两州，那我愿助二王子荣登汗位。”
&esp;&esp;还有母亲在街头观刑时，恨恨盯着的那个被毁容的盗匪。
&esp;&esp;内行看门道。二王子很快就发现，那些兵卒排兵布阵，明显是针对鞑靼最骁勇的骑兵而演练的。
&esp;&esp;无论是排兵布阵，还是厮杀技巧，都与他以往见到的齐朝兵将截然不同。
&esp;&esp;这些军队，可不是养在京城的花架子，都是和戎人的厮杀搏斗里，磨练出来的杀戮之师。
&esp;&esp;比如，为何姐姐的名字土气，好似乡下大老粗起的。
&esp;&esp;原来那后来的一伙人是小齐皇后派来的。他们想要挟持他到西北，让他死在西北地界，栽赃段不惊。
&esp;&esp;无论是绊马阵，还是砍马腿的操练，都熟练极了。
&esp;&esp;他只知道，自从长姐从乡下回到京城以后，整个姬家像是被魔咒笼罩一般。
&esp;&esp;所有的西北子弟兵，在大大的操场上排布整合，操练起来。
&esp;&esp;他一时听得心念微动，索性敞开来道：“我父王乃是拥有大智的雄鹰，他对中原的觊觎之心并非一两日了。若他决意进攻中原，我又能如何？”
&esp;&esp;二王子脸色不忿，冷声道：“段将军这是暗示我母妃的母族是酒囊饭袋，威胁本王吗？”
&esp;&esp;祖母没死前，拉着自己的手，哼唧半天，却含糊不清的呜咽。
&esp;&esp;被小婵敲打一顿后，他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嘴，闷声不吭地转身而去。
&esp;&esp;而他和二姐的名字却起得雅致有寓意。
&esp;&esp;姬会才看着高台上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不禁幻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这样威风，纵臂一呼，万人景从，那该是何等人生光景。
&esp;&esp;做了多年质子，二王子对汉人的茶艺颇为精通。
&esp;&esp;他默默立在看席上，带着说不出的酸涩羡慕，望着那立在高高帅台上的男人。
&esp;&esp;但凡是热血男儿都能感受到纵撞南墙宁愿粉身碎骨，也绝不缴械投降的决绝。
&esp;&esp;明白这一切后，到西北的一路上，这些人对自己礼遇有加，但是始终不见有人和自己谈话，露出动机，也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sp;&esp;可是劫持他的那些人有些奇怪，堵了他的嘴之后，却让他隔着院墙，听随后赶来的另一伙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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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一句“破虏收疆，山河再造”带着劈山削冈之势，震碎天边的浮云，让闻者为之变色。
&esp;&esp;可如今长姐的夫君是掌控西北的大将军，母亲也得了亲封诰命。
&esp;&esp;……
&esp;&esp;姬会才也是神色巨变，终于收起了对土匪姐夫的轻蔑，有些明白他姐夫在西北是何等君王般的存在了。
&esp;&esp;姬会才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一个字都不能向长姐求证。
&esp;&esp;姬会才还知道家里有着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esp;&esp;直到这日，听说西北阅兵，他竟然被请到主客的席位之上，可以真切看到西北步兵和骑兵的操练。
&esp;&esp;小婵看着他的背影，也是心中冷冷。
&esp;&esp;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值春末。
&esp;&esp;大操练的那日，为了提振军民士气，许多地方豪绅家眷，还有各个州县的官员们都受邀前来。
&esp;&esp;同样大受震撼的还有另外一人，就是被掳掠至此的鞑靼二王子。
&esp;&esp;在这种气势之下，没人不为之震撼动容。
&esp;&esp;二王子当然明白段不惊的话，他母妃的部族，就是被他父王当刀来用的。若是刀残毁了，自然是被丢弃熔炼的下场。
&esp;&esp;士兵手中那一把把坚铁锻造的长枪砍刀，也是寒芒阵阵。
&esp;&esp;看段不惊为他沏茶，他有礼接过，品了一口，然后道：“段将军把我一路请来，不会只是让我看看你们西北的军演吧？”
&esp;&esp;段不惊微微一笑：“我的妻子是商人，最厌恶打打杀杀，她常说和气才能生财，若是能在茶桌上商量好事情，又何必搬到战场上来？我这有一桩你我都有赚头的买卖，不知二王子可有意？”
&esp;&esp;他只能安于现状。
&esp;&esp;再过些日子，她跟母亲说说，实在不行，就将姬会才送回京城吧。
&esp;&esp;那一个个的脸上，在操练时都带着腾腾杀气。
&esp;&esp;因为天热，他们都是上半身打着赤膊，晒得黑亮的臂膀满是结实的筋肉，一招一式，都是实打实的搏杀技艺，腾挪跳跃间，飞扬的尘土衬着力道，绝不是糊弄人的花拳绣腿。
&esp;&esp;他也够大了，配了仆役，也能过活。
&esp;&esp;被这般铁骑王师簇拥，会让人从骨髓里绵延而出对权利的向往。
&esp;&esp;待到演兵结束之后，段不惊将二王子请到了将军府的茶室。
&esp;&esp;春耕结束之后，所有去屯田的兵将回归军营，按理要整顿操练，接受大将军的检查。
&esp;&esp;二王子慢吞吞道：“那将军你大费周章，将本王请来，又是何意？”
&esp;&esp;段不惊淡淡道：“二王子当知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无论忽儿岱是胜是败，二王子部族派出的勇士必然首当其冲，打了头阵。到时候必定死伤惨重，甚至十不存一。二王子在鞑靼的地位和你母妃部族实力息息相关，如果部族实力不在，那你便如大树伤根，还有何根本在你父王的面前立足？而他还有其他宠爱的儿子，比你这个久不在他身边的儿子更加得宠。到时候，二王子在王权相争中，会是怎样下场，就不必我多言了吧？”
&esp;&esp;又比如这次父亲死得蹊跷而突然，一直未得见遗体。
&esp;&esp;当时在京郊的别院，他被人挟持时，还以为鞑靼有人不想自己回去承继汗位，所以派人来行刺，解决自己。
&esp;&esp;段不惊道：“二王子久居汉地，并非不智的狂妄之辈，当懂得慎战，‘非利不动，非危不战’的道理。你父王执意作战，是以为我们还是齐朝原先那些碌碌之辈。可我西北兵将处在前方，必然不会与你们善罢干休。还是那一句，若你执意与我为战，胜算几何？”
&esp;&esp;当段不惊立在高台之上，单手扬起时，上万将士齐声呼喝着。
&esp;&esp;段不惊微微一笑，道：“二王子应该清楚，单于这次特意接你回去，不是他没有其他继承王位的儿子，而是他急需你母亲部族的支持。他获得部族支持，下一步就是挥师南下，与中原的铁骑施一施拳脚。二王子今日看过我们西北的演练，觉得你们部族的勇士与我西北鏖战后还能有多少人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