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2/2)
仲堇荣站在病房前,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几乎要戳到黎冉的鼻尖。
靳言突然醒过味儿来,他先发制人,在靳倾词说话前开口:“你妈跟你说……她要跟我离婚?”
靳倾词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可我也不想你变老啊。”
听筒中不只有江莱的声音,还有仲堇荣粗粝的背景音,而谈及的内容就是离婚。
“黎冉,靳言对你不好吗,不出轨不家暴,挣钱来给你花,所有的事都替你处理好,让你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仲堇荣“诶哟”几声,拍着大腿,“我滴个傻闺女啊,一把年纪了,瞎折腾什么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钱拿不到,她自己有手有脚,也可以赚钱啊,怎么可能让靳倾词跟她吃苦呢。她自己也不会因为离婚就把日子越过越差,家里更不会因为没有男人而过不下去。
几乎是同时,靳言的手机尖锐而急促地响起来。
“靳总,老太太跟太太吵起来了。”
可他的眼睛却依旧漆黑,锋利。
黎冉来不及睁开眼回头去看,高大的身影早已站在她身侧,抓住了即将落在她身上的拳头,用力甩下去,惹得仲堇荣踉跄两步。
靳言看着她:“过慢点,你还怎么替我分担?”
签字 我不爱你了
“诶呦,”仲堇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用力捶打着黎冉的肩头,“冉冉啊,你都40岁了,怎么还那么天真,忘了没钱的时候,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了?跟靳言离了婚,你的钱从哪来,让小词跟着你喝西北风吗?家里没个男人,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此时,神经内科的单间病房里,正在上演一场闹剧。
血珠瞬间从针孔溢出,在苍白的手背上留下一抹刺目的红。
靳倾词嗫嚅道:“那时候你都50岁了。”
靳言把她护在身后,脚踩着拖鞋,病号服松散地套在身上,手背上还沾着已经干掉的血迹。
无奈靳言充耳不闻。
靳言的瞳孔骤然紧缩,他二话不说,利落地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径直跑出病房。
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妙,果不其然,到了父亲病房就被母亲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她不知道要怎么跟母亲去辩论,离婚是可以分财产的,小词跟她的话,靳言也是要付抚养费的,根本不会像母亲说的那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靳言终于听出靳倾词话里的不对劲,紧皱起眉,声音沉下来:“你妈昨天晚上都跟你说什么了?”
因为奔跑,他的呼吸有些不稳,额头浸出一些冷汗。
“这是我跟靳言之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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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冉无力辩驳,闭着眼,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承受着来自母亲的力量。
“你干什么!?”
在他给女儿的教育规划里,靳倾词是要读哈佛大学商学院的。
“再动她一下试试!”
靳言没等靳倾词的下话,偏过头,看一眼屏幕,随即接起来:“什么事?”
她顿了顿,又轻声说:“算了算了,时间还是走慢点吧。”
却在出电梯时遇到了靳言的父母。
靳言轻轻笑了下,嘴角看不出弯起的弧度,“嗯,距离你能替我分担,少说还得十年。”
无
靳倾词顿时睁大眼睛。
“什么你俩之间的事?都40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啊,啊?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想想我们,想想小词。要是真离了,孩子跟着靳言还好过点,但是你忍心让小词没妈吗?要是跟着你,你舍得让她跟你吃苦受罪吗?”
那一瞬间,黎冉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笼罩。
靳言接过杯子,却没有喝水,把它放在小桌板上,轻挑了下眉,“为什么想读商学院?”
黎冉终于睁开眼。
早上到医院后,把靳倾词送到靳言病房门口,她没进去,转身直接上楼。
突然,一阵巨大的开门声从身后传来。
他音量不高,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
那一闪而过的慌张,到底没逃过靳言的眼睛。
每一下都很重,每一下也都不偏不倚打在她的心脏上,更疼。
靳倾词默了默,站起身走到病床边,端起杯子递过去:“爸爸,我以后读商学院吧。”
作者有话说:
靳倾词被父亲的举动吓坏了,跟着跑出去,“爸爸,你不能剧烈运动!”
他一字一顿,盯着仲堇荣。
靳倾词垮下身体,拉了椅子坐下,垂着头压低声音:“想替你分担一些,不想你这么累。”
仲堇荣反应激烈,躺在床上的父亲话虽说不利索,但嗯嗯啊啊的,手也跟着晃动,表达着对她有离婚想法的不满。
黎冉的眉头皱成“川”字,不解且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双臂弯在身前微微颤抖:“妈——小词跟着我怎么就吃苦受罪了?我怎么会让她吃苦受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