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3(2/3)
下一秒，他站直身体，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惊慌，“你怎么出来了？穿这么少，别再冻着了。”
“那你现在看到了，我只是被传染了甲流，完全有自理的能力，不像你，直接下不来床，还要小词飞回来照顾你。”
果不其然，一偏头，就看到倚靠在墙边的靳言。
“妈妈让姥姥回去了，姥爷还在家。而且妈妈一个人也可以的。”
她在他的生命里，被赋予的意义是无限的，也是唯一的。
刚走到玄关，他又突然驻足，不知道被什么驱使，返回卧室，在床头拿起那封信，还有那张拍立得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大衣内侧口袋，才下楼取车前往医院。
继续煲粥，把剩下的百合和桂圆放进去，关火盖盖，借着余热慢慢焖熟，锁住香气。
黎冉下巴点点那边的粥，“你煮的？”
如果没有她，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都将没有意义。
靳言被噎了一口。
他胃经常不好，不知道因为胃病住过几次医院，一次比较严重之后，她就买了这个保温桶，刘姨煲了养胃粥给他盛进去，她让他带去公司，中午喝。
黎冉没应，侧身拧上了盖子，把保温桶还给他，“拿走自己喝吧，我点了外卖，一会儿就到，你也不用在这感动自己。我妈给你打电话，是因为她害怕，一时间只能想到你，很抱歉，我跟她说过，以后不会了。”
几秒之后，他喑哑着嗓音说：“以前你发烧，我哄着你，你也只喝点这个粥。”
就算小词不说，在她看到桶的第一眼，也猜出是谁送过来的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叩响，黎冉朝门口看去。
手机响了。
也察觉到饥饿，她给自己点了份粥。
靳倾词摇头，“是刘姨告诉我的，还说爸爸问了她粥的配方，妈妈，你有喝到爸爸煮的粥吗？”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黎冉盯着他的眼睛，声音虽然小，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屈的力量。
早就被他认定要相伴终生的妻子，和目标明确的未来，让他虽然仍旧紧着一根弦，但也比前些年轻松许多。
似乎是听到门响，靳言也早已朝她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总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靳言没接。
她没刻意有什么动作，直接接听。
“嗯，国内流感挺严重的，输两天液就好了。是姥姥告诉你妈妈生病的吗？”
“是我爸煮的粥！”
黎冉扫了一眼。
靳言犹豫地挪动步子，刚转过身，似是想什么，驻足，单手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拍立得，递给她，“这张拍立得，还给你。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能感觉到你是开心的。”
黎冉把手机放在一旁，旋开保温桶，里面是配料丰富的杂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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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头。
站在病床边，她垂着双臂等他进来。
随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以及年纪的增长，他身上更是多了一份责任。
黎冉掠过靳言，看到护士站那边值班的几个护士直直地看着他们，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她又抬眸看向靳言，冷声道：“你跟我进来。”
在确认好自己要做什么之后，他的信念更加明确。
叮叮——
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
黎冉诧异一瞬，随后道谢，护士帮她支起病床的小桌板，把保温桶放在上面，便退了出去。
是她真正想做的，而不是他想让她做的。
他没再耽搁，带着粥品准备下楼。
那个保温桶是她买的，上边还有她随手贴上去的一个防水小贴纸。
黎冉立刻接过他的话，让他无话可说。
比画面来得更快的是靳倾词的声音：“妈妈！你发烧了？”
等稍微放温一些，他揭盖尝了尝。
靳倾词垂下眼睫，低低“哦”了声，“那你好些了吗，有没有退烧？”
黎冉顿了下，靳言煮粥？怎么可能，他都多少年没进过厨房了。
话落，黎冉头也不回地进到病房。
黎冉下了逐客令：“走吧。”
多年不下厨，比阿姨做的还是差点儿，但饱腹驱寒足够。
在她从栖棠名邸搬出来的那个晚上，被靳言拿在手里，因为不想跟他纠缠，就大方地送给了他。
那一刻，靳言视线垂着，怔在原地。
黎冉回神道：“小词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有任何不舒服要跟阿姨讲，现在妈妈有点事，晚点再跟你通话好吗？”
靳言轻“嗯”一声，“煮了三个小时。你多少喝点，虽然跟刘姐做的还是差了些，但味道还行。”
病房内，黎冉的精神已经好了些，脑子不再那么晕沉。
黎冉瞅着粥，心情复杂。
前提是她，是黎冉，而不是他的太太。
重新加热后，他又花了几分钟时间找出家里的保温盒，把粥盛进去。
二十分钟的计时提醒，把靳言拉回神。
两秒后，靳言站在她面前，“怎么了？”
他努力爬向金字塔顶端，就是为了她，她才是他的根，是他的归宿。
“妈妈，是什么？”小词好奇问。
他想爬到金字塔顶端，是为了庇护，让黎冉可以毫无顾忌做自己真正想做的。
言落，黎冉把保温桶塞进他怀里，靳言被迫接住。
“好。”
黎冉说的每一个字，都结结实实地砸进他耳朵里，垂着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拳。
切断视频，黎冉掀开被子下床，穿好拖鞋走出病房。
不过他一直认为，最最主要的原因一直都是黎冉。
“所以靳先生，拿着你的粥离开吧。”
没想到他现在良心发现，还能还给她。
她没应声，拿起手机翻转镜头，对准那桶粥。
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克制自己不去抱她，不去吻她。
而后，黎冉才看到女儿炸着头发坐在餐桌前，一看就是刚睡醒。
“以前我爱你，把你当依靠，你在我心里是伟岸的，但与此同时，我也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低你一等的位置上。现在，我一个人，我是我自己的依靠，就算再不舒服，我也只会依赖我自己，不会放任自己的健康不管。”
良久，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抬眸，看着她依旧有些虚弱的样子，沉声道：“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他扯了下唇角，真想扇自己几巴掌。
那是她第一次跟柯凡的那群朋友出去玩，拍的第一张拍立得。
刚下完单，靳倾词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已经退烧了，小词不用担心。”
护士提着一个保温桶过来，“黎小姐，有位先生让我送过来给你。”
“姥姥晚上在医院陪你吗？”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把外套脱掉，手已经摸到前襟，忽然顿住，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