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怎么适应？(2/2)
来了一趟咖啡店，没有得到他任何想要的结果，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坐下来把话说开的谈话都没有。
黄砚是个执行力和理解能力都很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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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泰奇却不太满意，勾过黄砚的脖子，把他拉近了一点，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更完整的、更用力的吻。
黄砚下班后就又出现在了咖啡店门口，但柯煜告诉他林泰奇不在。
林泰奇侧身抱住他：“那你要快点习惯，以后要叫一辈子呢。”
他到了那个小区，停了车，却没立刻下去，他在想他该和林泰奇说什么。
黄砚他不是个擅长处理情绪的人，他可以把一份合同的风险条款逐条标注，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此刻酸涩而滚烫的情绪。
也不止是林泰奇，那个姓顾的男人走在他旁边，两个人手里各拎着一个超市的购物袋，袋子上印着附近那家超市的logo。
黄砚看着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从一楼到四楼，然后停住。
每天上班、下班、偶尔应酬、周末一个人在家处理文件，日子安静、有序、没有任何波澜。
黄砚坐回车上，他知道自己在那里不受欢迎。
可如今，再也没有人对他说热烈直白的喜欢，再也没有人满心迁就，满眼偏爱…
林泰奇：“宝宝，以后晚安吻都要是这个标准的。”
但他喜欢有流程，就不需要一时兴起。
林泰奇轻描淡写道：“前夫。”
…一辈子。
黄砚：“没什么，我不太习惯你那么叫。”
…他该怎么办？
他可以回到那种生活里去，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把那些惯性消磨掉。
林泰奇洗着杯子，用哗哗的水声盖住自己的声音：“嗯，前几天刚离的。”
林泰奇说着说着就侧头看他，眼神干净澄澈，认真又可爱，软软地喊他：“你也说说啊，书房归你了，你都需要什么啊？”
他脑中一遍遍回荡着刚才看见的场景，那个画面很日常，很普通。
黄砚不知道会有多久。
夜里，黄砚躺在空旷冰冷的主卧大床上，睁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彻夜无眠。
林泰奇捏捏他的胳膊：“怎么了？”
黄砚坐在车里，把所有可能的开场白都在脑子里排练了一遍，又全部否决。
他们离婚离得有些仓促，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还分不清那些是真的，他们的电影就已经散场了。
柯煜下意识地看向林泰奇的无名指，他印象里，林泰奇就没戴过戒指。
他该怎么重新适应？
他不需要期待，不需要有人在家里等他，不要关心，不需要每晚的电话…那些东西对他来说从来就不是必需品，他不需要。
…说他不适应吗？
又…一起上了楼。
而是干净利落，一刀两断，连缝合安慰都不需要，林泰奇根本不想再有任何伤口留给他来处理。
可林泰奇说过的那些指令一条一条地刻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歧义，可他每一条都做不到。
这时，他看见了林泰奇。
黄砚依旧是公司里最沉稳内敛，最靠谱干练的那一个。
黄砚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结果。
他心里动了一下，像是什么被轻轻拨动了，他觉得林泰奇的眼神很认真，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林泰奇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
黄砚在周会上道歉：“抱歉，我最近状态不太好。”
黄砚一时无语，他喜欢把工作都变成标准化流程，却没想到晚安吻也是。
他告诉自己，没有林泰奇，他也不会怎么样，生活并不会过不下去，谁没有谁都不会过不下去。
黄砚：“不用，我会调整。”
黄砚隐约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他们应该…更平和一点。
陆总倒是很大度：“理解，用不用放几天假休息一下？”
但显然，林泰奇想要的…不是坐下来谈判，不是互相给一个交代，不是体面地握手告别。
可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不是林泰奇的问题，他没有资格把自己的不习惯变成别人的负担。
柯煜眨了眨眼：“…前夫？”
日子看似很快回归正轨。
黄砚当时僵了一下，那两个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车里格外安静，没林泰奇的声音，没有撒娇，也没有不满的抱怨。
但也有些变化，好比说他搞错了一次会议日期，叫错了合作商的名字，都是不该他犯的低级错误，以前只有唐隽才会犯这种错，现在唐隽都不会了。
他知道林泰奇家的地址，虽然是婚前财产，但林泰奇带他去过几次。
林泰奇侧过头对顾然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关于今晚要做的某道菜，他的手举起来比划了一下，动作很大，差点打到旁边的行道树，顾然轻轻扶了一下他的手腕。
他想起他们刚搬进来那天，那时新房空空荡荡，家具还没买齐，两人并肩躺在崭新的床上，林泰奇就在他身边絮絮叨叨，说着以后窗帘要什么颜色，哪里可以摆副画，像一只刚被带回家，对新环境充满好奇的小狗。
从前的林泰奇，总爱说些直白热烈的情话，喜欢就坦坦荡荡、毫无保留，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每次都能完成领导的要求，他是最专业高效的黄助理。
黄砚拒绝了，每天有工作他才不会一直想林泰奇。
他也没多解释，只是在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时又叮嘱了一句：“以后他再来，就说我不在。”
黄砚：“……”
什么都没有。
…那还装什么？还谈什么？
黄砚在打道回府，和在店里等一等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去找林泰奇。
黄砚不喜欢喝咖啡，黄砚更不喜欢他。
那时他以为称呼的改变，拥抱，晚安吻，这一切都只是婚姻的流程之一。
林泰奇：“老婆。”
三年前他不认识林泰奇的时候，他也过得好好的。
顾然也跟着笑，推了推眼镜，林泰奇看他动作不方便，又从他手里接过另一个袋子，动作自然熟练，他们一起拐进了林泰奇家楼下的大门。
…可林泰奇以前对他也是这样的。
陆泽：“好，那下个项目你再带着唐隽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