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
沈芳菲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哥的脚，挤眉弄眼，表情暧昧：哥你可以啊！
像什么都没发生。
宋谨华面色一喜。
她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人。
作者有话说：
那模样，端得是一副害羞又忍不住甜蜜的样子。
本来左臂上的伤就还没全好，这下右手也差点要废了。
那边许轻轻收拾好起身，看都没看床上的沈霆屿一眼，说了句“我先下楼了”，就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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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现在皮肤养好后，白里透红，不擦粉底一样的好看，反而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美。
只怕她每一句回答，低头时睫毛颤动的弧度，脸颊泛红的时机，甚至连勺子碰碗的声响，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可她究竟是哪种人，他现在还说不上来。
沈霆屿目光从她微红的耳根扫过，语气平淡：“刚醒。”
沈霆屿是在几分钟后下楼来的。
沈霆屿若有所思。
甚至可能，已经在拿他当练习对手了。
宋谨华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又转头看许轻轻。
他竟不知道，自己家里竟住着一个演员。
他想起他走之前，在抽屉柜子里看到的那几张艺术照。
沈霆屿余光扫着女人身影，等卫生间门关上后，他才慢慢坐起身，敛着眼皮揉了揉僵硬到没有知觉的右肩。
他漫不经心睇她一眼。
许轻轻看着自己的发丝缠绕在他修长指尖上，眼皮蓦地一跳，莫名觉得这场景太过暧昧了。
听见脚步声，母女俩齐齐抬头。
许轻轻换完衣裳出来，又走到窗边的梳妆台那儿去梳头发，抹脸。
胳膊被她当枕头压了一整晚，早已充血发麻。
不过该做的基础护肤还是不能懒的。
……
不，芳菲跟他说她去读那个什么演员培训班的时候，他还没有当回事。现在看来，她是认真的。
许轻轻正低头喝粥，被老太太一看，手一抖，勺子碰到碗沿叮当一响。
最重要的，是她的表情——
她也并没有在盼着他回来。
沈霆屿目送她出去，伸手捏了捏眉骨，才慢慢脱下衣服，换上军装。
许轻轻抬起头，看向沈霆屿，目光里带着藏不住的娇羞和期待，又腼腆低头，声音柔柔的：“……嗯，听妈的。”
沈芳菲看得嘴里的咸菜都忘了嚼。
许轻轻盯着他看了两秒。
但头发一解开，他的手便收了回去。
哼，撒谎！那双黑眸清明凛冽的样子，哪儿像是刚醒的人。
沈霆屿端起碗，“嗯”了一声，面不改色。
话问的是他，眼神却往许轻轻那边瞟。
沈霆屿面无表情地喝着粥，军靴不动声色移开了几许。
原本面黄肌瘦灰扑扑的女人，脸上没有了怯懦神情，她不再土气粗鄙，整个人变得自信时髦。
只是有一点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她的日子，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不在，就过得不好。
沈霆屿本也是该起来的，可不知为何，他靠坐在床头没有动。
这个女人和结婚那时判若两人。
现在的许知卿，与三个月前的她，变化很大。
无
她嘴角挂着一抹欲语还休的笑，眉眼低垂着，像含苞的花儿被晨露打湿了，娇羞得恰到好处。走到饭厅桌边时，甚至还“不经意”地用指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然后飞快地瞥了一眼楼上的方向，又低下头去，耳根泛着粉红。
沈霆屿目光沉沉盯着她，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探到身后，用手指将那几缕头发挑了出来。
他说不清心里那股滋味是什么。
宋谨华坐在桌旁，手里摆着碗筷，目光却一直往楼梯口瞟。沈芳菲坐在对面，已经先舀了碗粥吃上了。
意识到这件事，沈霆屿的心情有点微妙。
还有床头柜的那本英文书。
不，她在面对他时，和面对宋谨华与沈芳菲时，也是两个人。
她气呼呼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汲着拖鞋就要去换衣服。手刚搭上毛衣，想起现在这间卧室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独享了，又只得拿着衣物去卫生间换。
她在他妈面前，恰到好处地营造了一个与丈夫同房初夜后羞不自胜的小媳妇模样。
她妆台上只有一罐雪花膏，一瓶护肤乳，一支眉笔，一支口红，这些就是她用来护肤美妆的全部家当了。
视线落在梳妆台的女人身上，就那样看着她往脸上涂抹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香香。
她抬起眼，目光与宋谨华对视一瞬，然后像被烫到似的迅速躲开了，又飞快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沈霆屿，低头不语，只是唇畔却悄悄往上弯了弯。
丢脸死了好吗。
又或者，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是这般模样，只是那时候，他被情绪蒙蔽双眼，忽略了太多细节。
那头宋谨华忙不迭给许轻轻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慈爱得仿佛十个月后就能抱孙子了：“知卿，多吃点。这两天让霆屿好好陪你逛逛，他难得休假。”
许轻轻赶紧坐起身，抱着被子退到床角，想想不对劲，又狐疑问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楼下饭厅，热情腾腾的小米粥已经端上了桌。
许轻轻先下来，她今天换了一件姜黄色的毛衣粗织开衫，头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胸前，描了点眉，唇色红润，气色看起来十分不错。
他也换了一身干净的军服便装，脚步沉稳，表情和他这个人一样，冷淡沉着，看不出任何端倪。
又想起昨天晚上，沈芳菲告诉他，她现在进了制片厂，去读了什么培训班。
沈霆屿忍不住审视她，这还是当初那个女人吗？
该不会她方才鬼鬼祟祟的样子全被他看到了吧。
她倒了点乳液，认真地往脸上拍拍拍。
沈霆屿咬了一口馒头。
他刚在桌边坐下，宋谨华就盛了一碗粥递过去，笑呵呵地问：“昨晚睡得还好吧？”
要不是他昨晚亲眼见过这个女人对他爱答不理，约法三章的样子，此刻恐怕也要被她这幅乖巧温柔的模样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