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他回来的总比她醒得早，有时候晨会开完了，带回一搪瓷缸热粥和两个包子，放在床头柜上，被子掀开一条缝，白气袅袅地升起来。
冀北的冬天真的很冷。
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松了，垂在她肩膀两侧。
行李箱还搁在门口的鞋柜边，围巾有一半垂在地上，大衣散落在床尾的边缘，军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在椅背上。
沈霆屿的手臂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急切，从站台上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积蓄的、一直克制翻涌的思念，到此刻才终于松闸。
作者有话说：
每天早晨，她在沈霆屿那张宿舍的单人床上醒来时，暖气炉子已经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被窝里还残留着他起床前留下的体温。
那五天里，营区外的雪时下时停，白杨树的枝丫上挂满了冰凌，在白日的光底下亮晶晶的。
无
她抬起头，弯了弯唇角：“好。那我们是先回京市，还是直接南下？”直接回去的话，她恐怕还得先到镇子上买点年货。
沈霆屿看着她笑起来的眼睛，温柔亲亲她手指，说：“不用，我都准备好了。明早直接南下，看完外婆我们再回京市过年。”
除此之外，只剩下两个人压抑得很轻的连绵呼吸。
许轻轻双手抚摸着他脸庞，睫毛轻颤：“……我想你了。”
那几天过的慢而密，像是雪落下了的速度被无形的镜头调了慢速，每一片都能看清它们飘落的轨迹。
回程的前一天晚上，沈霆屿坐在书桌前，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转过头来看她。
针织线衫从她肩头滑落的时候，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也顺势散落在肩，雪肤乌发，只余一件不足一个巴掌布料的小衣裹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看得沈霆屿喉咙涌动，眸色发红，忍不住低头。
许轻轻正盘腿坐着床边，收拾他给她买的那些小玩意儿，都用棉布包装好塞进帆布袋的夹层里，她低着头，碎发垂在脸颊边，被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察觉，抬起头嗔瞪了他一眼：“又想干嘛？”
沈霆屿便从后揽着她，将人紧紧嵌进怀。
大西北的水珍贵，夜晚窗外风雪呼号，屋里暖香氤氲，使得这热水更显珍贵。于是，洗一次便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洗到水冷了，她身上汗又出一次，才终于被他打横抱着出来，放进被窝。
许轻轻靠进他怀：“嗯，好。”
窗外的雪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骆经理，在他眉骨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他没有急着进来，而是就那样看了她一会儿。
他一边吻她一边把她往屋里带，经过玄关，经过书桌旁，踉跄无力的脚步在屋子里毫无章法的踱着，直到她的后膝弯碰到床沿的边角，整个人被他揽着腰肢带着，顺势倒了下去。
这次遇上过年，回乡探望老人的话，确实是个好时间。
许轻轻仰起脸，手指攥着他军装衬衫的前襟，承受着他激烈用力的吻。
沈霆屿坐在椅背里，被她似嗔似恼一瞪，嘴角不自觉浮了一下，知道她在抱怨他这几天索求有点过于密集了。
屋子里的暖气炉子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更多剩下的时候，两个人便窝在房间里，她坐在他怀里，靠着他肩膀翻杂志，他低头看文件，偶尔笔尖会停一下，侧过头来，掰过她下巴与她接吻。
是啊，这件事其实他们已经提起好几次了，上次国庆节回京本来他就打算陪她回去的，只是正好赶上电影上映，就给耽搁了，又只能放到下一次。
等吻到两个人气息都有点不稳了，又若无其事地松开她，继续处理他的文件。
她伸手攀着他后背的肩胛骨，感觉到那一片肌肉在她的触碰下微微紧绷又松开，流畅肌理随着动作络绎不绝地起伏。
“轻轻，说你想我了。”
白天他去处理公务的时候，她便窝在宿舍里看剧本，把《红牡丹》和《星星之火》又翻了一遍，有什么新的想法就用铅笔在小本子上记录下来。
许轻轻累得不愿动弹，连翻身都不肯。
顿了顿，他掌心揉捏着她柔弱无骨的手：“你不是说一直想回去看看外婆吗，正好这次有时间，我陪你。”
他双手按在她后腰上，带着薄茧的手掌与指腹隔着羊绒大衣的料子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几乎将她腰肢后仰弯折。
许轻轻一愣。
大衣的扣子卡得严丝合缝不好解，被他低头用嘴唇和牙齿配合着一粒粒咬开。
……
呼吸隔着那薄薄的布料。
难为沈霆屿一直记着这件事。
床褥微微陷了一下。
窗外的雪还在无声地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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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料碍事，不知何时被推了上去，骨节薄茧粗粝。
让她睡她的，他做他的。
她想到那封寄出去的信，想象老人家在遥远的南方小村子里孤苦伶仃生活的模样。
许轻轻仰面躺在铺整得一丝不苟的军绿色床单上，一头乌黑秀发散开在枕头的边缘，眼神早已经迷蒙迷离，被他剥得如一颗脱壳的米粒，只有零星几片穗叶挂在上面。
有时候她实在是没力气了，连清洗都是他抱她去的。
可许轻轻那几天每晚被他的火热占有，整个人热得大汗淋漓。
被窝里柔软，在这里住了几日，连枕头上也沾染了她的气息。
许轻轻在冀北待了五天。
晚上他回来，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去食堂，一起去楼下的操场散步看雪，有时候赵大嫂也会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饺子送过来，笑着说给他们加个菜，寒暄几句然后识趣地没过多打扰。
一整晚没个消停，每晚如此。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习惯性将人拉过来抱进怀里：“这次春节回京，我多批了几天假。”
许轻轻在他手中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