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贝母扇子项链】(2/2)
“我同意就行了。她跟着她奶奶去旅游比一个人闷家里强。她的玩伴们都去旅游了,我和老赵谁也没那鬼时间带她去,你和我爸的身体条件又不适宜出远门。”乔洋洋综合考量后说:“所以跟着她奶奶最合适。”
“那不行,糖宝离了家睡不……”
上班只是重复一些机械化的动作,不费心劳力,倒也简单。遇上些爱唠嗑和需要找存在感的老人,孔志愿听他们说话也不觉得无聊,比在家里待着强。自己待家总会无故回忆往昔,怀念亡妻。
“我去买个菜她都要滑着平衡车跟着。”华姐说:“琳老师不让她吃零食,她就在超市货架上把零食袋都挨个用牙咬开。”
毓真问他,“舅你没朋友吗?”紧接把不爱吃的玉米粑粑和糯米饭推给他,“你也拿给你朋友尝尝!”
“妈你说话不能凭感觉,要讲依据。”
“我不掌握咋把你养大……”
琳老师没精神,“我想自己躺会儿。”
反正……就孔志愿自个老实坐在家里。
乔洋洋笑一声:“她脑子够管用的。”
他要向孔志愿学习和取经:如何当一个好父亲!
赵存英以为是粽子,剥开看真的是粑粑,但他情绪价值给得满满当当,现场就给剥吃了一个。自从孔多莉带他见了孔志愿,且交代他躲着点孔志愿,不然会被招上门当大女婿后——他更加频繁地
赵存英问:“你还记得你的中学老师吗?”
“明天能忙完。”孔多莉说:“护士站已经给我排后天的工作了。”
赵存英爆笑,而后又无故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稍显不自然地问她,“你学校的事忙完了吗?”
乔洋洋问:“最近糖宝很费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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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到病区,孔志愿微信赵存英了,给他带了两个在家里无人问津的玉米粑粑。
琳老师说:“我总感觉赵存英会跟你争糖宝的抚养……”
乔洋洋说:“让她少跟那个周芮星接触,少去她家里玩儿。”说完没什么食欲地放下筷子,直接去了主卧。
见孔志愿了。
乔洋洋没听懂,“啥?”
他自认为在孔志愿面前刷存在感的目的是两人有共同点:都是单亲爸爸,都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孔玲也是在家休息了半天,急吼吼地去销假上岗,这出一回门积累多少新鲜素材,够她跟那帮老姐们儿嚼一阵了。她们回来坐的是飞机,飞机快,她们打包了数十份新鲜的羊肉粉,大早上她和孔志愿分别去排队买羊肉粉、糯米饭和玉米粑粑。这三样是娘仨一致认为好吃且值得往家里带的。一致认为吃不惯(难吃)的是折耳根,去乡间地头刨点白茅根都比折耳根甜。十份羊肉粉里有三份是孔玲打包给她在足浴城里关系最铁的姐们儿。
孔多莉这一两天是上午回学校,协助个别滑档的学生联系学校补录,中午脸晒红扑扑地回来,到家猛灌一大杯薄荷水,而后倒头去卧室睡午觉。午觉后跟学生出去喝奶茶拍照,喝奶茶比吃饭负担小,那几个约她去大玉米吃高餐的男生,她只说行行行!好好好!
“嗯嗯。”赵存英说:“那就这样,我去查房了。”
琳老师幽幽转醒,问她,“糖宝回来了?”
“当然。”孔多莉很俏皮,“我还记得我偷看言情小说被抓现场,还有我午间给同学们修指甲去死皮,被老师人赃俱获一把拽住拽去办公室……”
琳老师忽然抑制不住地哽咽,“乔洋洋你不能这样全盘否定我对你的养育,现在连糖宝也对我不尊重和顶撞我。”
琳老师犹豫着说:“我今儿跟他在地库……”
“你都睡几个小时了,华姐说你这一段都有点嗜睡。”乔洋洋伸手把空调关了,“我带你去做个艾灸,再跟你裁身旗袍。”
“不知道是啥,是她跟那个周芮星学的。”
琳老师沉默,半天试探着问:“赵存英是不是不满意我带了?”
她在床头前站着,喊琳老师,“妈,妈……”
乔洋洋莫名其妙,“为啥?”
“她睡得非常安稳。”乔洋洋说:“我感觉你最近太累了,好好休养休养,老赵说要把糖宝送去舟山她奶奶那儿……”
华姐听出来了乔洋洋对这一行为的赞许,转口风说:“她现在嘴巴特别能上来,我和琳老师加一块都说不过她。这两天还老在家扭着腰唱“玉芬啊玉芬你让彪哥好伤心”。”
乔洋洋毫无情感波澜地望着琳老师,内心空空,麻木粗暴地把琳老师的养育方式给定性,“你的养育方式就是畏强欺弱。”紧接着强打精神说:“我陪你下楼做个艾灸。”
“这事我不同……”琳老师手撑着靠坐在床头。
她顺手把跟学生们喝奶茶的合照发给赵存英,那边直接电话打过来,“合照不拍脸拍一圈v型手势照,将来你们回忆师生情时有信心通过手形认出自己吗?”
孔多莉无所谓,“将来她们回看这张手势照,回忆起在苦逼的中学时代有一个孔老师,在毕业时跟她们一起喝奶茶拍照,这一幕不比留张脸有意义和生动?”
琳老师笑吟吟地说:“洋洋非要领我去裁身旗袍。”
“他言语上冲撞你了?”
“那多知道疼你呀。”熟人说:“我家那个在疫情的头一年去的新西兰,现在过去五六年了不回来。”
琳老师改口,“……就当时糖宝言语上冲撞我了,我下意识想戳她脑门教育她,我感觉赵存英不高兴了。”
奶奶回来后孔多莉休息了,她又又被两个班的学生分别约着喝奶茶的喝奶茶,吃冰的吃冰,各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也都下来了,她带的班级有一大半进了普高,总分最高是673,最低分也在她的班,总分是219。分数出来后孔多莉就私聊了最低分的这个学生,他的正常水平是在300分左右。这个学生说他考着考着犯困,赌气地想反正将来也考不上大学,考上了也找不到好工作,能找到的工作无非是上车间打螺丝或送外卖……干脆就趴着睡大觉了。
“她今晚住老赵那儿,你就别操心了。”
母女俩下楼,乔洋洋亲昵地挽住她胳膊,路上遇见熟人,对方艳羡地说:“你们姐俩去消食啊?”
“他不高兴是对的。”乔洋洋过去把窗户拉开通风,“妈不是我说您,有啥也是您自找的,您又不掌握教育小孩的方式……”
孔志愿从贵阳回来就休息了半天,次日一早就回病区上班了。
“你只是没让我饿死。”乔洋洋望着她说:“我建议这个话题别深入展开。关于糖宝教育这块交给我和老赵,你负责她的饮食起居就行了。”
奶奶回来的那半天也不着家,手腕上戴着在贵阳买的银镯子就去社区的老年活动中心了。她是在最晒的下午三点出门的,晚上七点才回来,回来拿上玉米粑粑又去了楼下跟她平日聊得着的老姐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