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养你 我赚钱养你(2/2)
“六百贯?”唐嘉玉立即拉住李昭戟,作势要走,“郎君,这么旧的宅子住起来肯定不舒服,你不如给我买金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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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现在李昭戟在她手里,她要尽快将这件事定下。
“你胡说什么?”唐嘉玉脸藏在帷帽后,将那股尖酸刻薄的劲拿捏得十分到位,“我与郎君情投意合,日后还要生儿育女,我的不就是郎君的吗?郎君,如今世道越来越乱,并州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起来了,宅子再贵也是死物,一把火下去什么都不剩,不如换成金子,势头不对随时能带着家当逃跑,日后还能传给儿女,不比将钱都套死在房宅里强?”
郑大郎瞪大眼睛,不久前他还觉得这个小娘子真美,现在他觉得这位娘子年纪轻轻的,眼睛怎么就瞎了呢?郑大郎气愤道:“哪里漏洞了?郎君,这可是我家祖宅,早年多少人都没资格进门呢!要不是家里人少,没功夫打理这么大的宅子,我怎会舍得动祖宗基业?”
她说得条理分明,头头是道,可见真的很想要了。李昭戟不解,问:“为什么你这么在意赚钱?”
李昭戟手臂看着瘦,但衣服下面都是修长紧实的肌肉,爆发力和耐力都很优秀。唐嘉玉只觉得一双铁钳掐在她腰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就已经稳稳落地。唐嘉玉下意识扶住李昭戟肩膀,有些晕眩。
周围人都露出一副牙酸的表情,唐嘉玉脸上发热,心跳也很躁。但事已至此,她索性靠在李昭戟胸膛上,娇弱道:“郎君,楼上地板破破旧旧,四处漏洞,吓死妾身了。”
郑家的宅子年久失修,楼梯吱呀作响,确实有些行动不便,但远没有唐嘉玉表现得那么严重。唐嘉玉走得颤颤巍巍,仿佛下一步楼梯就会从中断裂。还剩下最后几阶,唐嘉玉正要演技大爆发,李昭戟忽然伸手,掐着她的腰,将她从楼梯上抱下来。
李昭戟听出来了,这些话不是说给他听的,他便不插嘴,安安静静当个道具。郑大郎再一次觉得唐嘉玉说得好有道理,这座老宅住着不舒服,这么多房间夜里嘎吱嘎吱作响,真的像闹鬼。便是造价高昂又如何,这些钱他又拿不到手里,连衣食住行都是问题。不如折价卖出去,他去长安买一座舒服的小宅院,剩下的钱做个小生意,说不定能东山再起,重铸郑家辉煌!
郑大郎被气得头晕:“闹鬼?小娘子,你说话要讲凭证,这可是我们家祖宅!二十年前多少人……”
明明唐宅也没有缺了她的用度,衣食住行样样都是最好的。她为何对钱如此执迷?
唐嘉玉借口要商量价格,将李昭戟拉到角落里。斩秋、簪冬把守着门口,确定他们说话外人听不到后,唐嘉玉立刻变了脸,软软挂在李昭戟身上撒娇:“夫君,四百六十贯对这座宅子不贵,对唐家也不伤筋动骨。正好唐宅没地方养马,不如把这里买下来,前面开酒楼,后院改成马场,我们在自己地盘上练骑马,方便自在,不怕被人冲撞,前面酒楼还能赚钱。我们不用时,就把马场对外营业,还能再赚一笔,你说呢?”
郑大郎意识到了,这个女子根本不想让这桩生意成交,她想把夫家的钱占为已有!郑大郎一脸沉重劝李昭戟:“郎君,我看你也是富贵人家,务必要擦亮眼睛,别被身边人骗了。置办了产业,什么时候都是自己的,但若是花给女人,钱没了爱就没了,到头来落了个人货两空。”
“你都没工夫打理,怎么知道没有破洞呢。”唐嘉玉靠在李昭戟身上,一副进谗言的妖姬架势,在斗篷掩饰下,她悄悄用手指拧李昭戟手臂,“郎君,感觉这里风水不好,会不会闹鬼呀?我们还是不要买了吧。”
他本意是警告唐嘉玉别胡闹,但动手后他发现,她的腰肢竟如此柔软。奇怪,以前为什么没注意到呢?
郑大郎竟觉得唐嘉玉说得该死的有道理,他急了,嚷道:“人活在世哪能没有房宅傍身……”
这话问的,让李继谌出钱,赚的钱归她,这种美事谁不乐意做?但对着李昭戟,唐嘉玉眼睛都不眨,含情脉脉道:“为了养你啊。只要我赚足够多的钱,最好成为天下首富,你就不用总去外面应酬了,可以留在家里多陪陪我。”
李昭戟人傻钱多好说话,看他在丰年粮铺的表现,并不介意她接触生意,唐嘉玉事后撒撒娇,她想开酒楼的事多半就随她去了。但庞诚和姜婵可未必允许她做生意。
李昭戟早就看出来她想买了。说是唐家出钱,其实最后都是节度使府出钱。四百六十贯钱不是问题,但是,她毕竟是公主,父亲说了要让她养在深闺,少见外人。如果出来做生意,是不是太容易被有心人盯上了?
唐嘉玉生怕李昭戟感受不到她想压价的迫切,手上拧了又拧。李昭戟眉毛细微地抽了抽,面上维持着波澜不惊的高冷范儿,右手借着衣服遮掩,掐了把她的侧腰。
可恶,突然来这一招,打乱她赚钱的节奏!
唐嘉玉见李昭戟没有立刻答应,再接再厉道:“玉庄底子很好,我都已经想好怎么改了。丰年粮铺掌柜刚改过铺面,他有经验,让他来这里盯着木匠干活,等翻新过后,再雇个有经验的酒楼掌柜,不用花太多精力就能钱生钱了。夫君,机不可失啊!”
又经历了几轮拉锯,唐嘉玉把价压到了四百六十贯,郑大郎怎么都不肯松口了。唐嘉玉心里很遗憾,如果假装不买了回家,吊他几天后再谈价,还能再压。可惜唐宅里有庞诚、姜婵,他们定会和李昭戟进谗言,迟则生变。
李昭戟懒得听他累赘当年的风光,直接打断道:“够了。玉庄你想卖多少钱?”
在唐嘉玉那番乱世黄金论面前,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毫无竞争力,郑大郎扯着脖子,含糊道:“罢了,就当我交郎君这个朋友,五百五十贯卖给你!”
郑大郎背着手,道:“六百贯。”
“郎君!”唐嘉玉娇声道,“我娘家也有一套宅子,只需要三百贯,三进三出,清新雅致,住起来比这里舒服多了,甚至还在长安,既安全又有面子。你买我娘家的宅子,能省下两百多贯呢,这些钱随便做个生意,钱生钱滚起来,下半辈子至少能衣食无忧,不比守着这栋破院强?”
唐嘉玉:“……”
郑大郎咬咬牙,狠心道:“五百贯!不能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