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死遁（下） 毫不犹豫纵(2/3)
铛——！
裴云蘅的骄傲恐怕也不允许他在低头。
他足尖轻点，神色冰冷，握起长剑朝江微遥袭来。
直直站在原地，像是坏掉的木偶。
只要一想到裴云蘅早已恢复记忆。
可当他看到江微遥待郑桉亲近，看到江微遥送郑桉荷包帕子，看到江微遥与郑桉说话、笑、站在一起
“裴大人不会如此愚蠢，以为我真的对你动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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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都不要。
好啊，那就逢场作戏。
裴云蘅孤身立在雨中，风雨呼啸，淋透他的身躯。
裴云蘅咬紧牙关，心底忽而涌起一股怨。
她这个骗子到底是阴沟里翻船，被另一个人骗得团团转。
都是他表现出来骗她这个傻子的！
他手腕用力，将压至脖颈的剑压了回去，黑眸紧紧盯着江微遥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你我是夫妻。”
她就恨不得杀了他泄愤：“我早就说了，我不信你！”
可裴云蘅却没有躲。
江微遥闭了闭眼，不愿再去回想。
他可以接受所有人的权衡利弊。
这四个字令裴云蘅身子僵住，心口像是被这四个字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发紧，眼眶发热。
他不要被江微遥丢下。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江微遥狠狠摁住。
缓缓抬首看着她，凝着她冷漠的眉眼，他问：“江微遥，我们两个只是在逢场作戏吗？”
她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
他幼时读圣贤书，希望来日能成为一位进退有礼，儒雅随和的君子。
她在心底警告自己——如今已经够狼狈了，就不要再问出那个问题，让自己更像是一个笑话，难道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他呼吸声破碎颤抖，眼尾已经被湿红侵染，往日平静冷漠的黑眸如今溢满悲凉。
但唯独江微遥不行。
可只要两人站在一起，他总是控制不住心中的妒火。
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
“是，这是我的错，可”他眼尾泛红，哽咽着说：“我如果告诉你，你就会丢下我。”
就不要让自己更可怜了。
垂在身侧的手猝然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裴云蘅忽而笑了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既然是逢场作戏，那就作到底！
他可以接受母亲为了娘家舍弃他。
江微遥心一横，不再犹豫，抬手挥剑狠狠劈向裴云蘅。
逢场作戏？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可听到这声诘问时，江微遥竟一时不敢再看他，偏过头去：“难道不是吗？”
这句话说完，再无回旋的余地。
可直到坠下山崖的那一日起，又或者说再早一些，他随着郑桉在庄子里见到江微遥的那日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骗子！
江微遥神色冷漠，狠狠将手中长剑压向裴云蘅的脖颈：“裴大人的记性还真是不好。”
什么喜欢。
自他出生以来，他一直在被舍弃，在被丢下。
我不信你。
让这场闹剧，让这数日来的羞辱适可而止吧。
不论是为了私欲还是大义，又或是什么冠名堂皇的大道理，被丢下、被舍弃的永远都是他。
“裴大人，你怎么还不明白，你我从来都不是一路人。”指尖狠狠掐入掌心，江微遥强迫自己压下所有情绪，平静地说：“你我注定是仇敌。”
纵使他与郑桉关系很好。
江微遥愣了一下神，看着径直冲来的裴云蘅，心底泛起苦涩，脑海中竟不由回想起往日裴云蘅拎着她爱吃的吃食回到家中，笑盈盈看她时的模样。
后来，他回到京城。
“自欺欺人？”
只要一想到她曾经真的动摇过。
只要一想到她曾经竟然真的短暂沉溺在这份感情中。
幼年时的江微遥，身形很瘦弱，他曾悄悄问过大夫，那是虚劳羸弱导致，而就是那样虚劳羸弱的她背着他，在大雪中艰难行走，不论风雪多大，都没有想过要抛下他。
他做不了君子。
适可而止吧。
他可以平静的接受父亲为了仕途舍弃他。
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揉成一团，江微遥忽而生出一股冲动，想要问问裴云蘅，他到底有没有
江微遥怔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时至如今他会这样说。随后，她轻笑一声，笑声中说不出的嘲讽：“裴大人，我们两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如今戏将落幕，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他手中的剑应声落地。
他却恨不能掐死他。
“为什么！”他声音中是掩不住的隐忍沙哑，“因为我恢复记忆后没有告诉你？”
他闭了闭眼，眼睑下方划过的不知是泪还是雨珠，声音冷如寒冰：“好，好！”
从那日起，他就变得不一样了。
“相信？”
骂着骂着，江微遥简直想笑。
什么妻子。
只要他能留在身边。
江微遥眉心猛地一蹙，握着剑柄地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