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颠倒黑白（二合一）(2/2)
郝平川看向文件袋，迟疑道：“……这就是您电话里说的…？”
他遗憾地叹口气，“不过我没学会开锁。”
郝平川虽不解她的底气从何而来，但此刻已然无计可施，只能点头起身，带着林纫芝往审讯室走去。
闻言，唐伟明彻底放下心来。
“去年全国大大小小的商标仿冒、贴牌侵权案子，足足上万起。绝大多数纠纷，最后全是工商局出面调解，以赔偿结案，上升不到刑事追责。”
他正想往下说，余光扫到另一位无关人员，“……你又是为什么还在这儿？”
“进。”
次日，一辆吉普车稳稳停在市局门口。
他的神色十分轻松，全然没有一夜没睡的萎靡不振，反而因为看到林纫芝，整个人由内而外的亢奋。
不，我们不一样。
身为老公安，郝平川觉得自己有义务了解情况，避免年轻人误入歧途。
许慧芳连连点头。
没有什么比狠狠踩了一脚敌人后，却还能全身而退更让人愉悦的了。
“就是因为有这些判例在前，唐伟明才这么有恃无恐，他就是料定顶多罚点款，绝对落不到牢狱之灾。”
甚至都在猜测是不是周湛再次见到自己，又想起先前她鼓动林纫芝离婚的事，现在秋后算账来了。
郑霄霄拍拍胸脯：“郝局，您让她留下来是不是觉得她有犯罪嫌疑？我看局里同志们都忙得很，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自告奋勇在这儿帮您盯着她！”
市局有专门合作的开锁师傅，这小姑娘那几下不比老师傅差，和她的身份年龄放在一起实在是违和。
他举了个自己亲身经手的实例：“我前段时间办过一桩案子，有家工厂的建工牌商标被人恶意仿冒，对方大批量贴牌，可最后原厂只拿到八百块的赔偿，对方却踩着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
郝平川愣了下，然后拍了一下脑门：“哦对，我是有事要问你。你……”
郝平川长长叹了口气。
林纫芝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伏案的郝平川。
林纫芝推门下车，拎着一只薄薄的文件袋拾级而上，走进大楼内部，不断有认出她的公安激动地打招呼，她都含笑点头。
她是为了自保，郑霄霄父母也是为了自保。
可现在看来林纫芝也不过如此。
林纫芝沉吟片刻：“既然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钉不死，为什么不换个方向，从商标侵权入手？”
郝平川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因为林纫芝过往展露的手段和战绩，刚刚看到对方出现在这儿，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打鼓的。
眼皮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憔悴，显然是熬了整整一夜。
“你小时候也经常被锁家里啊？那可巧了，我们有共同经历啊！我那时候总被大院其他小孩骗走零花钱和玩具，有次还把家里的存折都送出去了，被我爸绑树上抽了一顿，之后他们去上班就干脆把我锁屋里了。”
她松了口气：“我开锁就是熟能生巧，以前我爹和后妈常把我锁家里，锁多了我就试着开，试多了就会了。”
局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林纫芝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他熬通宵是常事，有时候忙起来能三天不合眼，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有觉不睡，偏要跑来公安局凑热闹的。
郑霄霄跟着许慧芳往外走，一边侧头跟她说话，语气里满是找到知音的喜悦。
商标法才出台几年，许多方面都不完善，很多定罪也存在模糊边界。
林纫芝指尖捏了捏手里的文件袋，挑眉笑了笑：“那唐老板可能要失望了。”
唐伟明被重新带进审讯室，一抬眼，就看到林纫芝坐在郝平川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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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平川无奈摇头：“林同志，你可能不了解目前行业的侵权乱象，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不用这么客气。”林纫芝浅笑，目光落在他疲惫的脸上，忍不住劝：“郝局长，办案要紧，身体同样要紧，您得注意休息啊。”
郝平川一时无言，再开口时语气明显温和许多，拍了拍她肩膀：“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找妇联，找我们公安反映也行。”
知道对方担心什么，她又赶紧保证：“您放心，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开锁，今后也绝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儿！”
他懒得再搭理傻子，扭头看向许慧芳，神色严肃了些：“许同志是吧，你的开锁技术挺利落的，是专门学过？”
了解清楚了，郝平川没有多待，吩咐两人早点回家休息，便匆匆往审讯室去。
林纫芝点点头，没有多解释，只是道：“郝局长，你带我去审讯室吧，我亲自跟他谈。”
“我还是那句话，我用的是愉韧，你注册的是愉纫，字形字义天差地别，根本算不上侵权，劝林总还是别费口舌了。”
……
她倒是和郑霄霄父母更有共同语言。
许慧芳：“……”
他抬手示意林纫芝落座：“昨晚我们连夜审完了厂里所有主管和工人，所有人的口供和台账都对得上。唐伟明做得太干净了，没有任何一份直接证据能牵连到他。”
郝平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哪睡得着啊。”
忙活一夜，却是徒劳无功，郝平川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挫败。
许慧芳没想到让自己留这么久就是为了问这问题，亏她刚刚把这辈子犯过的错都想了遍。
他微微挑眉，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哟，林老板亲自来了？怎么，郝局长审不动，换您上阵？还是说林总这么热情，想亲眼看着我平安出去？”
最后受伤害的往往是老实人，没道德没底线的却混得风生水起，他对于这个现状不满却无力。
林纫芝赞同点头：“你说得对。按照一般情况，你这种同音不同字的擦边操作，确实很难认定侵权。”
郝平川抬头看清来人，连忙起身迎上前，笑容歉意：“林同志，你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下楼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