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洗漱过后，他换了睡衣出来，发现谢夙这次没在看书，转而站在桌前，看他练习半天的成果。
昨日自颈侧扫过的气息悄然滚烫，错觉间，仍在流连——
裴修说：“以后我会让这家店送餐，你存一下菜单。”
裴修看一眼也正擦嘴的柳燕声：“回去吧。”
看到裴崇光的样子，她的质问卡了一拍，“你怎么弄成这样？”
裴修失笑：“是逼不得已。”
陈钧又提醒几句，才挂断电话。
公孙焕以为他要亲口解释，还在洗耳恭听，就听到他又说。
谢夙并指按在裴修小腹，察觉指下仍然片刻紧绷的肌理，他眸光微抬，落在裴修抿唇的下颌，随即收回视线。
“短短几日便习以为常，是你天赋异禀，”
“？”公孙焕茫然地说，“还可以，怎么了？”
谢夙看着他，没再说什么，抬手微摆。
裴修拿了纸笔又临摹一阵，起身走向浴室。
事迹败露，光鲜亮丽的表象被当着裴修的面扒了个稀巴烂，羞愤，绝望……来的路上，他险些想一死了之。
小马跑过去，贴着两人耳语一阵，陈钧皱起眉。
来人又转向裴修，气急道，“不愧是你爸的种——”
公孙焕还没反应过来。
正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声女人的怒喝。
他回到卧室，等谢夙随后进来，随手关了房门。
黑暗房间里，一切寂静无声。
从昨天得知这件事就一直在破口大骂的柳燕声听说了新进展，不顾裴修的阻拦，特地赶了过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杀千刀的孙子搞这么缺德的邪法！”
之后裴修把资料记明的基础符文全部写过一遍，正接着研究配合画符的整套流程，到下午，来电铃声响起。
以裴修的性格，又怎么会希望裴崇光因为他的缘故左右为难。
他看着门边双手抱脸的男人，眸光里褪去往日的淡然，覆着一层过分冷静的深邃。
陈钧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溯源找到了施术社坛的地址，正在开车赶过去，户主也在调查。不过你放心，五鬼运财需要在固定时间供奉，而且阴灵今天刚来过，说明对方也肯定刚供奉过，我们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能直接把人逮捕归案。”
“……”柳燕声咳了一声，还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看到被她铐住的男人，直接愣住了。
裴修说：“没关系，看你们方便。”
谢夙道：“嗯。”
到第二天早晨，两人默契没有提及昨晚的事。
看到裴修，他指了指脚下的瓷坛：“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裴先生，阴灵有动静了。”
小马当即执行队长的命令。
“不是裴修把小叔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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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先开口：“小叔。”
公孙焕最烦这句话：“我哪里不懂了，转账而已，有那么难吗？”
裴修转身说：“走吧。”
“好啊，我就知道！”女人风风火火地进来，“你又来给这小子送钱——”
十年来，裴崇光是裴修仅剩还健全的亲人。
向小芸看出不对劲：“认识？”
他掌下变换，动作更快稍许。
裴修说：“有进步吗？”
他赶到的时候，向小芸正压着人进来指认现场，听到这句话，笑了一声：“这不是小柳吗，还没用遗忘符呢？”
裴修说：“怎么？”
裴修站在原地。
柳燕声总算从震怒中反应过来，攥着拳冷冷地说，“小婶，是你的好丈夫，表面扮演体贴周到的小叔，其实背地里对裴修搞邪术，谋财就算了，还要害命呢！”
谢夙沉眸闭眼。
房间里刹那陷入黑暗。
裴崇光低垂着脑袋。
听到他的称呼，向小芸也跟着愣住了。
陈钧说：“你要是有空，可以到店里等我消息。不管是先逮到人还是先查清身份，都是今天的事，小马对这些有经验，你最好和他待在一起，免得出意外。”
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昨天才见过，那时的他风度翩翩，对着裴修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浑然不像现在这样满身狼狈。而早已不挣扎的男人进了门，看到两人，又活鱼似的拼了命地往后缩，一声不吭，脸色惨白。
谢夙的语气是毫无起伏的平静，“亦或生性风流？”
裴修说：“好。”
柳燕声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裴修也没浪费时间，拿起钥匙开车去了店里。
公孙焕是为了帮他特意待在他身边，住的环境不方便改善，饭菜倒可以。至于公孙焕对隐私的过分好奇，这不是必需品，可以忽略不计。
“……”公孙焕认命地站起来，和裴修一起回到住处。
“这家店的口味怎么样？”
“是你找了这些人把你小叔弄成这样？”
他没听到向小芸的问话，只是下意识看向了裴修。
裴修正要开口，但看到黑暗里谢夙收敛转淡的虚影，他没再问，只在床边坐下。
一转眼，谢夙正看他。
这一次，裴修衣衫整齐，他也没再转眼。
—
很快，身旁床垫轻轻下压。
裴修说：“转账不难。”
她和身后陈钧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错愕。
唯有不复平缓的呼吸，从身侧渐渐粗沉。
他说完又追加，“我让小马还留在你店里，一旦抓到人或者查出施术者是谁，我会让他立刻销毁媒介，不会耽误太久。”
看着金色流光从玉牌飞往门外，他笑了笑，才继续进门。
金色的光点尘粒飘荡着落在两人相撞的肩臂，在动作间散开。
小马还在店里玩手机。
这道命令没让他等太久。
半小时后，陈钧的电话打来了。
柳燕声扔下餐巾，应声起身。
是陈钧。
运气很不错，他们在赶过去的时候，对方刚从门内出来，身上还带着作法特有的线香味，接受询问的时候眼神躲闪、表情心虚，没出几句就露出了马脚。
收到队长的消息，他已经把放回地砖下的媒介又挖出来，放在这个特制的坛子里，只等一声令下，就能立地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