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名正言顺(2/3)
“去吧。”
“本宫一次都没见。不是不想，是怕。”
我：“……”
她撂下这两个字，然后话锋一转，“你可知道，你在静思苑这十天，晋王往宫里递了多少回帖子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我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里走。
“这不是回贺府的路？”
“罢了。”
一路向下。
“再不放你出去，本宫瞧着……”
一个穿着清凉、叉腰狂笑：刚才你都搞定他爸妈了！婚约板上钉钉！到这份上了还矫情什么？遵从本心！上了他！
她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这场谈话就要在这种无声的审视中无疾而终时。
救命。
风掠过耳边，带着宫墙外自由而鲜活的气息，吹散了身上沾染的、属于深宫的沉郁暖香。
如今，这道确认，也算是过了。
随便吧。
带着狠劲、像是要把这十天欠的全补回来。
我移开视线，看向车帘外，这才发现不对——
她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神态竟有几分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他的床。
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敲在耳膜上。
而车旁，那道熟悉的、月白色的身影，正负手而立，微微仰头看着宫门的方向，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殿下！”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又羞又慌，“现在还是白天！”
他压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他往后靠了靠，嘴角弯起来，那笑里带着点蓄谋已久的味道。
今天的谈话，与其说是审视，不如说是一道最后的确认。确认我是不是那个能陪他们那个“倔得像头驴、疯起来又不管不顾”的儿子，走完那条注定孤绝之路的人。
“贺府？本王不想被贺公再堵一次了。”
等等等等！太快了吧！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怔，下意识摇头：“臣女不知。”
他们夫妻之间，或许早已有了共识。
皇后看我这样，眼里那点笑意漾开了，那笑容冲淡了她眉宇间常年萦绕的沉肃，让她看起来竟有几分鲜活。
她拖长了调子，凤眸斜睨了我一眼：
皇后伸出两根食指，在我面前比了比。
“臣女……谢娘娘，臣女告退。”我深深施了一礼，声音有些发哽。
我忍不住想笑，但一扭头，看见他那双眼睛，又笑不出来了。
两个小人还在吵，他的唇已经往下移了。
嗯，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
那侧影宁静，唇角带着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好像刚才那场决定了好些人命运、沉甸甸的、剥开心肺的谈话，压根没发生过。
她坐直身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继续道，语气里带着无奈。
脑子里两个小人又开始疯狂打架。
是了，就是这样了。
马车停了。
退出暖阁，走到被午后日头晒得暖洋洋的宫道上，我才忍不住，抬手飞快地掩了掩上扬的嘴角，也按了按有些发酸的鼻尖。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被放到床上。
说完，她不再看我，重新端起茶盏，垂眸，用盖子慢悠悠地拨着浮沫，小口啜饮起来。
衣服什么时候被脱下的，我不知道。
完了。
另一个穿着古板长袍、一脸严肃：赐婚的圣旨还没下来！于礼不合！婚前失贞，传出去像什么话！要克制！要等待！
我脸上有点热，耳根也烧起来，只能点头。
他的……身下。
我下意识想推他，但手抬起来，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攻城略地，步步紧逼。
“更怕他见着你一面，确认你没事，转头就敢去太极殿前跪着，不立刻拿到赐婚旨意不罢休。他那脾气，你比本宫清楚，是不是？”
远远地，朱红的宫门洞开，门外停着一辆眼熟的青篷马车。
“他大概，是真要闯宫门了。”
他今天……完全没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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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她说得轻快又笃定，仿佛只是决定放一只暂时寄养的小雀出笼。
闯宫门？
“问安的折子，一天不落，比大朝会还准时。求见本宫、想打探你消息的牌子，整整十回。”她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掺杂了“拿他没法子”的头疼。
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慢悠悠道：“白天又如何？白日宣淫，不是正好？”
小衣的系带什么时候被挑开的，我也不知道。
我：“……”
吻落下来，比马车里更重，更深。我被亲得晕晕乎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他的唇，他的手，他的呼吸。
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又弯起来，那笑里带了点促狭，是长辈看透了小辈把戏、又觉得无奈好笑的神情：
我看不真切。
直到他的手覆上来，温热的掌心贴着皮肤，我才猛地回过神。
他的卧房。
从唇角到下颌，从下颌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
……
“所以啊，”她往后靠了靠，彻底放松下来，“本宫思来想去，掂量了又掂量，还是得把你还给他。”
晋王殿下居然在委屈。
心里想的是：不，娘娘，他不会去太极殿前跪着，他会直接去逼宫。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委屈。
“本宫怕啊，怕一见着他那副样子，心一软，就把你放出去了。”
我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抓着他的衣襟，指尖都在发抖。
我闭上眼。
刚踏上晋王府的马车，帘子还没落稳，他的唇就压了过来。
我心里那根绷了十天的弦，终于彻底松了。
那目光太深，太烫，像要把人烧穿。
杨广的唇贴在我耳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十天，锦儿。本王答应你让你去解决，可没说十天见不到你。”
我21世纪独立女性，怎么能被封建礼法绑架？！
皇帝默许，甚至推了一把。皇后看似为难，实则也是默许，甚至因为同是“过来人”，生出了一丝理解和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