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去他妈的史书(2/3)

    有几位说话尺度之大,听得我耳朵发烫,脸颊发烧,她们自己倒跟没事人一样。

    年节将至,朝廷封印,官员休沐。难得的清闲日子,我们“便民学堂六人组”几乎天天凑在一起。

    “你猜他俩抱了吗?”我问。

    万一现在再因为这些“小事”结下新仇,等过几年,他又推行什么新政、触碰了更多利益时,这些人联合起来反扑,那才叫麻烦。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那眼神又深又沉,最后什么也没说,只低头狠狠吻了我一通,算是暂时把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走动?”他冷笑,“你这么想孤娶别人?”

    有时在松鹤楼,围着热气腾腾的锅子,抢最后一块羊肉。裴秀和宇文成都为了争一块烤得焦香的胡饼,能上演全武行,裴文若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涮菜,贺璟默默给明月夹她够不到的菜,明月则红着脸小声道谢。

    这次是彻底清净了。

    唯一烦的是,杨广当了太子之后,烂桃花实在太多。

    我和裴秀打赌。

    宇文成都“哦”了一声,乖乖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但还是用一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好奇地在我脸上看来看去。

    那日是腊月二十,外头下着细雪。来的是户部一位姓李的侍郎,带着他刚及笄的嫡女。

    我踹她一脚,然后问,“那谁会先主动?”

    我点点头,觉得她说得对。

    可百密一疏,还是让他撞见了一回。

    当然,不只是那些碰了一鼻子灰的世家受了挫,我也是“受害者”。连着三天,我的嘴唇都是又红又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话里话外,无非是“太子妃贤德,定能体谅太子辛劳”,“东宫事务繁杂,妹妹们年轻,也好为姐姐分忧”,“为殿下开枝散叶,亦是臣等本分”。

    “就是……来走动走动。”我底气不足。

    裴秀想了想,斩钉截铁:“明月。”

    人一走,杨广的脸就彻底沉下来了。

    我抓起手边的软枕就朝她丢过去:“裴秀!你闭嘴!”

    老贺说到这儿,顿了顿,看着我:“你是没看见,底下那些人的脸色。而且陛下居然……准了。”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裴文若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低声斥道:“就你话多!吃你的点心!”

    这些都是盘踞多年的世家大族,根基深厚,最好别轻易撕破脸。

    宇文成都这个憨憨正好在旁边,闻言挠挠头,一脸困惑:“冬天还有蚊子?我怎么没见过……”

    可这笔账是记下了的。

    我噎住,知道他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白搭,只能放软声音哄:“好啦,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直接赶人……你别生气嘛。”

    明月坐在我另一侧,闻言低着头,肩膀可疑地轻轻耸动,然后飞快地用袖子掩住嘴,耳根都红了。

    今天这位尚书夫人,明天那位将军诰命,带着自家如花似玉的女儿或族妹,一口一个“姐姐妹妹”地叫着,亲热得仿佛我们失散多年。

    我一看杨广那眼神就知道要糟,赶紧在桌下死死拽住他的袖子,脸上还得挤出笑打圆场,好说歹说把李侍郎和他那女儿“请”了出去。

    裴秀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是你家太子爷?当着那么多人说亲就亲?说表白就表白?我感觉你阿兄那个木头,干不出来这事儿。”

    裴秀那天盯着我的嘴看了半天,眨眨眼:“哟,太子妃,您这嘴……是偷吃辣椒了?”

    裴秀叽叽喳喳说着西市新来的胡商带来的稀奇玩意,宇文成都认真地讨论军中新的操练法子,裴文若偶尔插几句朝中趣闻,贺璟大多时候沉默,但神色是放松的。

    裴秀看看我,又看看偷笑的明月,最后冲我挤眉弄眼,拖长了声音:“哦——冬天的蚊子啊,是挺厉害的,专叮人嘴巴,一叮还肿三天。”

    裴秀大笑着接住枕头,屋里的气氛瞬间轻松快活起来。窗外的雪光映着屋内的暖意和笑声,那些小小的烦扰,似乎也在这份踏实的幸福面前,变得微不足道了。

    有时在学堂后院,看胡教头带着一群妇人练“挣、喊、跑”,宇文成都甘当“歹人”,被一群娘子军“揍”得抱头鼠窜,还憨憨地笑。

    他前脚刚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北境,关陇那些人家不是不记仇,是他如今入主东宫,风头正盛,又握着兵权,他们才暂且按兵不动。

    我以为这事这么就算过去了。结果第二天,他就跑去朝堂上发疯了。

    他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雪,眉宇间带着刚从宫里议政回来的清寒。目光在屋里一扫,掠过那对父女,最后落在我脸上,眉头皱了一下。

    他本人倒是一概不接,态度冷得能把人冻出冰。可朝中总有那么些不甘心的大人,见他那里行不通,就转而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老贺下朝回来,跟我讲起这事儿的时候,表情复杂的一言难尽。

    当面没发作,转头就给你来个大的。

    我吓得赶紧拦住她:“可别!让他知道,指不定又要发什么疯!”

    在我这,能推就推,能挡就挡,实在推不过的,就装傻充愣,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可到了他那儿,他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了……

    这下好了,全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了,往太子妃跟前塞人这条路,不仅走不通,还得赌上自家老爷的俸禄和儿孙的前程。

    “你们家太子殿下今日在朝上,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说‘近日多有臣工家眷,以年节走动为名,擅扰太子妃,言语无状,干涉东宫内帷。此风断不可长。自即日起,凡无传召擅扰者,一经查实,其家主夺俸一年,其家适龄子弟,三年内不得叙用、不得参选。再犯者,严惩不贷。’”

    “……”我就知道。

    小姑娘生得杏眼桃腮,低眉顺眼,看着是个安分的。可李侍郎话里话外,全是“小女最是仰慕太子妃才德”,“若能留在太子妃身边,日夜侍奉,学得一二分,便是她的造化了”。

    我面不改色:“冬天蚊子凶。”

    云枝比我还生气,每次送走客人,都要叉着腰在屋里转上好几圈,咬牙切齿:“小姐!下次殿下来了,我一定要告诉他!让他自己看看惹的什么桃花债!”

    李侍郎慌忙拉着女儿起身行礼,那姑娘飞快地抬眼看了杨广一眼,脸颊绯红,又迅速低下头去。

    明月呢,脸皮薄,我问她她就脸红,说什么“阿锦你别瞎说”。

    我正琢磨着怎么婉拒,杨广就迈步进来了。

    有时候,就在贺府的院子里,围炉煮茶,说些闲话。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衬得屋里格外温馨宁静。

    “你就由着他们这样?”他捏着我下巴,力道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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