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涂药膏(2/2)

    席朝樾僵了一瞬,又改口道:“涂药都会这样,你自己来也是这样,而且你看不见又没我熟练,涂得不均匀。”

    “好了,快好了。”郁听禾说。

    利落地系好领结后,她拉着他往下一点,唇贴了上去,不能吻得太深,两人都很克制地结束。

    用餐结束之后,郁听禾到客厅坐下。

    郁听禾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叉子插了一块水果,嚼了两下,咽下去。

    郁听禾不确定的生理反应,像春天积雪消融,无法控制地在他面前展露最诚实的一面。

    “那我看看好点了没。”

    最终,由于她的睡裤太好脱了。

    低头再次亲吻她的唇瓣,眷恋,停留。

    两人之间距离不到一臂,还有独属于他,让人心跳加速的干净气息。

    席朝樾笑中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没有我在,它看着多寂寞。”

    总要经历了一次才能松弛下来,席朝樾大约是这种想法,因此变调了手里的节奏。

    郁听禾显然很是受用,微微翘起了唇,避开了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把领带绕过他的后颈,双手在前边交叉、缠绕、收紧。

    “都在计划中。”

    本该是站在顶层俯瞰众生,矜贵而疏离的男人,此刻他半蹲半跪在她的身下,像在修复一件珍贵文物,专注、凝重。

    如释重负。

    郁听禾伸手接过领带,却没立刻动手,拿着领带的另一端,在他胸口轻轻抽了一下:“席总,这是你求人帮忙的态度?”

    “不然你以为我只是说说?”

    终于等他手指离开她的皮肤。

    “那后来呢,你的小叔和大伯他们?”

    松紧带、宽松的、柔软布料的家居长裤,顺着拉力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了平坦白皙,还有些紧张起伏的小腹。

    席朝樾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了那个位置,翻看。

    -

    郁听禾听着他的讲述,低垂了眉眼,心脏像被人用手攥了一下,不重,但很疼。

    席朝樾脸上微微邪气的笑:“好想跳过现在,马上到晚上。”

    家里多出人来总是不方便,因此家政阿姨只会在上午来一会就离开。

    席朝樾再从衣帽间走出来,已经换上了深棕色细格大衣,内搭了经典版型的羊绒马甲和法兰绒西裤,垂感很好,腕间一截细薄的银质腕表,矜冷,贵气,与生俱来的从容和安稳。

    哪怕后来景开诚比席朝樾先一步回到北城,企图利用老人的怜惜之心,逼迫席朝樾让步,保留他最后一丝尊严。

    席朝樾早在集团内部进行部署,暗里蛰伏,收拢权柄,只待时机,层层伏手尽出。

    是凉,是舒服,但涂到她的伤口还剩些什么?

    郁听禾轻声反问道:“真有这么舍不得?”

    席朝樾注视着她说:“是因为我想你的眼睛可以去看梦里的巨大浮木,磅礴如火烧的云霞,而不是洗不净的人性阴暗面。”

    餐桌前两人面对而坐享用早餐。

    新婚夫妻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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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了一层薄薄的沙哑,磁性的,像大提琴最低沉那根弦被拨动的震颤。

    凝结的水珠悬挂花蕊,似坠非坠,将晨光拢成一点清辉。

    席朝樾低眸看着她,眼里极致深邃。

    温度的升高,导致了湿度地增加。

    全都被不可遏制的温热浸透。

    郁听禾抬手捂住他的眼,掌心抵着他的眉骨往外推开:“没你我都不会变成这样,快走吧。”

    她像揉皱的丝绸被放进温水,慢慢舒展褶皱抚平,最后随着水波的晃动轻轻起伏。

    每一步藏着的后招,环环相扣,不露半分痕迹,等对手有所察觉时,早已身陷囹圄,无可转圜。

    他声音低到好像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但他可能忘记了,军人出身的席烈眼里揉不得半点敷衍和欺瞒,雷霆威严,年纪增长不代表脾性改变。

    郁听禾:“……”

    拧上那只已经用了小半管药膏的盖子。

    郁听禾轻叹一声,还是更担心他腰腹上的那道伤口,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语气尽量显得随意:“你身边不是有保镖跟着吗,怎么会受伤呢?”

    她本可以如此,她本该如此。

    流放海外,剪失羽翼,偃旗息鼓本是他最好的归宿,但坏就坏在他非得回了北城,自己不给自己留最后的退路。

    “在啊。”郁听禾心弦轻颤,“我感受着呢。”

    -

    “嗯,来了两人手上拿了刀,应该是没想到车祸我没受伤,临时出的策略,那几人不是很专业,也不敢下死手,目的是让我住院无力顾及其他事情,然后我就借了这道伤,好好住院了休息了几天。”

    “总要试试才知道,要不然你更难受。”席朝樾又挤了一点新的,轻轻点了点再抹开,“可能是因为手碰到自然会有的反应,和药膏没关系。”

    常年养尊处优的松弛气场,让大衣下摆掀起一点弧度,垂落如风,大步又迈了回来。

    今早涂的药膏起了些作用,红肿已经消退些许,但擦破的地方还没那么快能愈合。

    而后朝客厅方向走来,递到她面前,挑了挑眉梢。

    率先败下阵来。

    郁听禾说:“那你别碰,我自己来。”

    “就是说你刚车祸完,还得跟人打架!?”

    “……”

    起身行至玄关处时,他挺拔的背影顿住。

    “我爱你,这是真的。”

    他们的三餐有时会在外面吃,大多时候是私厨定时送上门来,两个人的生活节奏都是时间规划严格,在琐碎的事情上很少会有矛盾。

    席朝樾手已经覆上了她的腰际,缓慢的,仿佛是场谁也不肯让步的较量。

    席朝樾沉默片刻,回想了说道:“路上发生的车祸,让紧跟我随行的保镖受了比较重的伤,进了医院,在交接的空窗期又发生了打斗。”

    “你有想过告诉我吗?”

    他希望她的心,是用来装纳世界的微光和爱意。

    刚好能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又不会存在太过冒进的欲念。

    淡淡的抽痛感转瞬即逝,席朝樾微弯了唇角,低下头向她压近:“求老婆大人帮我系一下领带?”

    “你是怕我阻碍了你们的行动?”

    准备离开前,席朝樾手撑在她边侧的沙发,俯着身子说:“我检查一下,你的药还在不在。”

    “帮我?”

    他希望她的眼睛,是用来望向远方。

    “等回来我送你个礼物。”席朝樾拨开她的手十指相扣,唇落在她的手背像行了个优雅的绅士礼,“晚上见。”

    “温泉又没法去了,上次是生理期,然后出差,然后这次受伤。”

    “有想过。”席朝樾说,“但局势尚不明朗的情况,告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飞过来。”

    席朝樾眼底的笑慢慢沉淀为一种更深、更暗的温度,喉结滚动了一下,而她的指节刚好贴在了那个位置,随着吞咽微微起伏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郁听禾的声线是只对他才有的娇气:“谁让你总说些让人分不清真真假假的话。”

    他手上拿了一条低调考究的领带,从楼梯走下来的时候正要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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