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随风潜入夜 血——有血杀人了杀人……(1/2)

    随风潜入夜 血——有血!杀人了,杀人……

    随风潜入夜

    (蔻燎)

    “什么?”落花蕊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难以置信落花啼嘴里会说出这样令人无法苟同之辞。

    曲探幽耳清目明,非是聋子,吹着风儿听见了这四个字,眼睑微颤,他一勒马缰,沉默地率先策马向山顶进发。

    一群人自山腰到山顶,从山顶到山腰,拢共折腾了三个时辰,花费一天时间寻找那朵破龙鳞花。

    好消息是,连破龙鳞花的一根烂叶子也没觑见。

    白跑一趟。

    众人来到灵暝山天相宗的大门前,曲探幽蠢蠢欲动,想进去一观风采,被落花啼严厉拒绝。理由是,天色已晚,若逛完天相宗,届时回落花王宫就不太方便了。

    更何况,在江湖上颇有名望的天相宗岂是曲探幽这只人渣想看就看的?

    落花啼当然第一个不同意。

    曲探幽“哦”一声,也不勉强,反正他对江湖上的儒释道各门派皆有了解,不急一时,他有的是机会正大光明地走进去。

    来到花落知多少的街道,落花啼,落花蕊,银芽下马车逛夜市,三人蹦蹦跳跳,嬉笑不断。

    华灯初上,热热闹闹的大街小巷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香气扑鼻的鲜花食品五彩缤纷,目不暇接。

    人-流摩肩接踵,沸反盈天。

    落花啼掏一颗银子买了三块鲜花酥,分给落花蕊和银芽,她们在前面边吃边逛,曲探幽一行人则骑着马一步步紧跟着。

    入鞘无奈地驾着落花啼的那辆马车,莫名有一种换了主子的错觉,他嘴巴一扁,不甘心道,“太子殿下,要不我们先回落花王宫安置歇息?这春还公主整日下来对太子殿下没个好脸色,哪有一点上台面的待客之道?我们不必去热脸贴冷屁股吧。”

    曲探幽道,“她怎么不给孤买一块呢?”

    入鞘瞟见街道边甜香馥郁,色彩娇嫩的鲜花酥,忙不迭道,“太子殿下也想吃鲜花酥?属下这便去买。”身子还坐着,两条腿已飞速跳下马车。

    曲探幽目不斜视,缄口默然,眸湖平静无澜。

    东拉西扯间,灯火通明的长街尽头蓦地炸开了窜天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血——有血!杀人了,杀人了!”

    杀人?

    曲探幽眉弓一耸,目泛亮芒,兴趣盎然,不等入鞘出言阻拦,用鞭子抽打着身下的马匹,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急驰。

    走在前头的落花啼等人先一步听见那声尖叫,她拖着落花蕊和银芽推挤着拥堵的人群,脚不沾地的往声音来源处大步跑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拨开面前的数颗脑袋,落花啼气喘吁吁,还没仔细看,身侧冲来一匹威武霸气的赤兔宝马,停在她旁边,“呼哧呼哧”喷着热气。

    抬目一瞭,瞥见了曲探幽浓鸷的侧颜,落花啼白眼一翻,收回视线。

    尖叫的中心是一座恢宏的大酒楼。

    酒楼的棕红牌匾后缩着一团黑糊糊的影子,岿然不动,数条幼蛇般的斑驳血痕从牌匾下蜿蜒流淌,“滴答,滴答,滴答”,秋雨似的连绵不绝。

    围拢的人群敛气屏息,越发显得这血滴声震耳欲聋,贯彻心房,挥之不去。

    原是一名富家公子打量进这酒楼小酌一杯,一品佳肴,没成想还未踏步入内,眉心一冷,湿漉漉的水渍砸在他脸上,吓得他赶忙一抬头。

    所见之景使他鬼哭狼嚎,仪态全无地喊了一嗓子,把街道上的老百姓全部吸引过来。

    “那……那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

    富公子躲在他府中小厮的背后,战栗如抖筛,口齿不清。

    小厮自己也害怕得狂抖,抽空安慰道,“少爷,你莫怕,许是哪只野猫卡在牌匾之后了。”

    “野猫?什么野猫能长得这般大?岂非成了精怪?”

    落花啼站出来,昂头望着上方的酒楼牌匾,一字一顿,“全——是——羊?什么破名字?”

    有酒楼取名这么敷衍的吗?

    她挤进酒楼正门位置,抱拳,嫣然道,“诸位,这匾额后的东西是何模样,猜来猜去没有意义,不如把它弄下来仔细辨别?”

    酒楼老板屁颠屁颠跑过来,觑了觑落花啼,眼熟不已,抠一抠头,道,“这位姑娘,要不我给你搬一架梯子?你瞧瞧,这都是什么事啊?本店好端端地做生意,怎么就惹上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哎呦,晦气!”

    他兀自郁结,指挥一位店小二去挪梯子。

    落花啼一拍手掌,不屑道,“不必!”

    脚下点跃,横踏竖踢,借力酒楼的柱子飞身而起,一只手攀上酒楼牌匾,另一手攥成拳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牌匾后的那坨黑影一举怼了下来。

    “啪!”

    巨大的首尾相连的球体自高空砸下,摔出一地血泥。

    落花啼稳稳松手落地,衣袍猎猎,恍如神人。

    发鬓纹丝不动,姿势落落大方,那叫一个潇洒又倜傥。

    看得百姓们鼓手称快,喝彩不断。

    银芽道,“公……小姐厉害!”

    马背上的曲探幽默默翘了下唇角,眼珠子钉在落花啼身上,久久不动。

    众人闹罢,安静下来,跟随落花啼去翻看地面上黑糊糊的物体。

    那东西周身裹了一层黑布,污浊腥臭,黑布上隐隐浸出了暗红的颜色,观之觳觫。

    落花啼接过酒楼店小二递过来的一根烧火棍,捅了捅,不见有动静,手速迅疾,三两下掀开黑布,暴露了黑布下的真实面目。

    是人。

    不,似人,而非人。

    乃是一个奇丑至极的大怪物!

    何故如此说?

    地面上黑布里的东西是一位年纪轻轻的成年男子,浑身赤-裸,衣不蔽体,肌肤细腻,血口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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