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明月浸虚空 你这只井底(1/2)

    明月浸虚空 你这只井底

    明月浸虚空

    (蔻燎)

    三宫婢面面相觑, 手足无措,赶忙福身见礼,颤巍巍差点站不住, “奴婢参见春还公主, 春还公主万福。”

    “奴婢名叫余容。”

    “奴婢名叫将离。”

    “奴婢名叫红药。”

    落花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眉眼出尘, 嫣笑道,“名字不错, 挺好听, 是曲探幽取的么?”

    “是曲探……不对!是太子殿下亲自取名的。”

    最会察言观色的红药好险脱口而出曲探幽的名字,吓得倒抽一口气, 垂头不敢忤视落花啼, 她道,“多谢春还公主夸赞, 公主夸我们的名字就是在夸太子殿下有品味,奴婢们先替太子殿下谢过公主。”

    余容, 将离应和道,“多谢公主赞誉。”

    落花啼“噗嗤”一笑, 她可没这层意思,没想到曲探幽东宫的婢女个个伶牙俐齿,聪慧过人,也难怪能当曲探幽下-面的人。

    她褪下手腕上的三只缠花枝金钏儿赏给红药,余容,将离。淡淡的,笑得迷人又危险,“本公主瞧你们端正可爱,皆是丽人儿。这些金钏与你们相衬, 送你们一人一个——记住,祸从口出,明白了?”

    丢下话语,落花啼没看身后三人的反应,提起裙摆踱步出东宫。

    东宫里的三大宫婢捧着金光灿烂的金钏,瞠目结舌,明明是得到赏赐了,为何有一种万蚁噬心的恐惧感?

    曲水沣都。

    落花啼在街上逢人打听罐中仙在何处,她上一次去过但记不住具体在哪,得到几个热心肠的百姓指了方位,她搓搓手,疾步赶路。

    沸反盈天的街道全是流动的人潮,汇聚了四面八方的形形色色之人,闹腾的声音堵得耳朵都麻酥酥的。

    落花啼专心遥望远处的高楼,想看看有没有毒蛇盘出来的“罐中仙”三字,不料走着走着,她听见了与人声截然相反的铁器碰撞声。

    确切来说,是某种铁器抵在石头上,走一步划拉一下。

    落花啼幼时就跟随花下眠习武,学得一身护命打架的本领,在落花国虽无人敢要她的命,但于天相宗日常练武的时候她经常耳闻过这诡异的声音。

    是剑。

    有人拎着一把利剑鬼鬼祟祟尾随她。

    心鼓擂动,手掌汗湿,落花啼佯装自若,面无表情地穿梭在人海中,一只手悄悄地按住了绝艳的剑柄。

    她刻意东拐西绕,时快时慢,走得颠来倒去,意图将后面的尾巴甩干净,然而折腾了半个时辰那人也穷追不舍,不愿退下。

    落花啼磨磨后槽牙,瞥见一条深巷,三步并两步地钻身入内,在那人紧随其后的当儿抬起一脚蹬了过去。

    对方身手敏捷,躲也不躲,慢吞吞出手在半空截住落花啼的脚踝,扣紧不松。如此缓缓然,使得落花啼的动作像极了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手劲一拽,那人扯着落花啼,令之踉踉跄跄靠了上去。

    淡紫色轻纱覆面,水光潋滟的琥珀眸子摄人心魂,巷外斜-射的金光照在她脸侧,投下了斑驳的碎影,越发映得她眉目似画,眼透秋愁。

    一袭银紫色长袍裹着高挑的身形,乌黑的绸带束出纤细的腰肢,披了一薄如蝉翼的紫色斗篷,斗篷的帽檐盖住了她黝黑发亮的青丝。

    嵌住落花啼脚踝的手上戴着莲纹护腕,银色冷辉,折出凛光飞进眼眸,像滴了一颗泪花。

    落花啼硬生生被对方拉得劈了个叉,她“嗷”一声,挥拳就打,下一秒,拳头还是被后者懒懒散散地揍了回来,夸张的力量揍得落花啼手指一阵脆响,疼得眼泪都迸出来。

    她往回一拽自己的腿,羞愤交加,“你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那人笑眯眯丢了手,反问道,“昨儿不是还见过一次吗?这么快就忘了?春还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花月阴。

    竟是哀悼山天相宗的花月阴!

    落花啼后撤三步,只觉脚踝和手指快欲断裂,摇摇晃晃,撑着墙壁才站稳。她抿了抿唇,难以想象花月阴的功力究竟有多深厚,一个哀悼山的徒弟就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可想而知她们的宗主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眸光一晃,落花啼后知后觉看见了花月阴背后的十三岁少年,卧石。此时抱着一把修体长剑在那掂着脚丫,一副看戏的模样。

    好家伙,两人一直追了她这么久。

    明人不说暗话,落花啼壮着胆子道,“花姑娘,不不不,月阴姐姐,你此番作为,打算如何?是想找灵暝山弟子的麻烦?对不住,我的大师姐二师姐可能已启程回落花国,她们无暇分身,我也无心思和你斗……”

    话未讲完,一冰冷的玉手拂上落花啼的五官,从眉梢,眼睛,摸到了鼻子,嘴巴,顺势下滑,摩挲着那白嫩的脖颈,手指一环,探去了脖子后面。

    花月阴凝视着落花啼脖后纹的暗红芍药花的刺青,呓语般呢喃,“春还公主,你知道吗?你命格极贵,有人皇之姿。若不出意外,此生便是一代傲视群雄的帝王,只要把握机会,规避险恶,定能称霸天下,唯我独尊。”

    “这刺青,是我找你的依据,你就是师父所说的天命帝王。你,敢不敢赌一把?”

    “赌……赌什么?”

    “你跟着哀悼山的天相宗学艺,保你十年之内打垮曲朝,赌一个称帝的可能,如何呢?”

    落花啼瞳孔收缩,不可置信地挥掉花月阴冷冰冰的手,腮帮子鼓动压抑着怒火,“不,我是灵暝山的徒弟,怎能倒戈去哀悼山学艺?这岂不是欺师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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