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满怀离恨聚 鲤鱼永远不(2/2)
忙忙舔着曲跃鲤,蛇信吐出又收回,收回又吐出,舔了几下,粗身一摔,狠狠绞缠着曲跃鲤的四肢百骸,绞得骨头“咔咔咔”地重响,令人不忍卒闻,纷纷躲开目光。
“嘶嘶——”
“鲤鱼永远不可能跃龙门,鱼只是鱼,蛇也只是蛇,而龙生来就是龙,无可替代。”
到底是谁?
跃鲤下线,准备想办法离开枫林仙境曲跃鲤:哥哥!曲探幽:呕呕——落花啼:——宝贝们,这几天我想了想,我会努力多多存稿,到时候找时间恢复日更吧(恢复的时候会提前说),我想早点写完这本,然后再写第三本。——(第三本是《猫师祖也想挤进十二生肖》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点个小星星哦)
曲跃鲤森森怪笑道,“哈,落花啼,你不是想问我毒疮的事情吗?现在忍心杀我了?”
落花啼敏锐地听见曲跃鲤嘴里说的“红衣服男人”,捋了捋,猜测理是警世司的花辞树,但“还把我亲手放了出去”,是什么意思?
“倘若我愿意说呢?”
“所以,你是失败的。”
簌珠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坐于曲钦寒右侧,转首看了看意气风发,盛宠优沃的某人,淡然道,“写了,已按你的吩咐如实写就,真假参半,必会激起他们的愤懑,使他们设法快速找到太子殿下回京。”
“良禽择木而栖,不妨另选一明主?”
曲水沣都的长街覆满了新雪残雪,不少人影执着扫帚缩着脖子在兢兢业业地扫雪。
忙忙的血盆大口越发大张,试探性地丈量着曲跃鲤肩宽的大小……
“不过解药呢,你是拿不到的,哈哈哈哈!她怎么同意给呢?哈哈哈哈哈!”
“我说了,你们会放我走吗?”
簌珠自从离开了四皇子府就藏身于六皇子府,数月下来被曲钦寒悉心照顾,又是专门派大夫治疗腿疾,又是寻女按摩医师为她推拿小腿肌肉,如此日积月累,簌珠半边麻痹的腿脚慢慢能正常行走,但依旧是难以像从前那样同人矫健地打斗。
话语一休,曲探幽与枫铁屏的面容皆骤然变了一变,前者神态复杂,欲言又止,后者酸涩无奈,嘴角下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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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一婢女端来的热气氤氲的香茶,埋头饮了一口,再抬头时,眸子里顷刻间钻入一抹凉意的绿色。
曲跃鲤目眦欲裂,眼底血丝胜过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他喉咙里因怒火攻心呛出了血,咳得忙忙的尾巴上到处都是,忙忙迷恋地伸出舌头舔得一干二净。
寒冬腊月,冰封天地,雪花片片翾舞,风声刮骨刺痛。
可,明明花-径深仍旧浑身遍布黑紫色毒疮,并未祛除毒疮的痕迹,难不成花辞树所说的是另有其人?
不得不说,这些日子的相处,簌珠对曲钦寒刮目相看,稍微动容,心底暗处的情愫悄然改了点滴。
曲跃鲤道,“落花啼,你真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落花啼按按抽动的太阳穴,甩甩脑壳,不明白花辞树为何骗她是曲跃鲤自己逃跑的。
“……那你说说?”
想不出来,理不真切。
是花辞树主动将曲跃鲤从警世司放出去的?
她道,“多谢。”
一激动,“噗”地喷出泼天的血雾,奄奄一息倒回忙忙的蟒怀里,抽-搐发抖。
他何以如此?为的是让曲跃鲤去找曲远纣吗?
有时候,落花啼感觉曲跃鲤疯癫里含着片刻清醒,许是他的疯癫是麻痹痛苦的一剂苦口良药吧。
作者有话说:
曲跃鲤一声不响,头尾相连抱成婴儿睡在羊水里的姿势,就像当初在花落知多少“全是羊”酒楼匾额下发现的“羊尸”一样,孤零零地卷成一团,死意缭绕。
“你走之前,我要告诉你一句话。”
曲钦寒点头道,“甚好。簌珠,七弟当年假意赶你出宫,意在监视四哥动向,阴差阳错,此时你还能帮他与纸鸢等人来往书信,纸鸢和入鞘两兄弟必会相信你信中字句……你对七弟忠心耿耿,他惦记你的好吗?现在他非是之前的样子,你还恋恋不忘?”
枫铁屏觉得时机一到,打个响指,忙忙立即抬高鳞甲细腻的脑袋,虎视眈眈地凝望着曲跃鲤。
他自救成功了?
六皇子府邸。
落花啼姑且按下不表,专心致志去盯缩在忙忙下面越颤抖越夸张的曲跃鲤,冷声道,“别说了,你是不是沧粼的弟弟已经不重要了,你罪孽深重,留在世间毫无意义,不如以死谢罪吧。为了落花国惨死的生肖百姓,为了其他被你无情杀害的可怜人,为了——为了失去记忆,头脑重创的水沧粼。”
自诩为龙的曲跃鲤,最终结果却是被一条蟒蛇吞噬,腐蚀在其可怕的胃酸里,化为一滩污血,死无全尸。
曲探幽漠然,深邃似枯井的眸子无一缕情绪,牢狱的昏黄油灯洒下薄薄的光辉,照得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与黑色融为一体,窥不出细微表情。
世事便是这般无常,无情,无义。
可落花啼宁愿清醒的痛苦,也不想像曲跃鲤那样逃避的麻木。
这句话在落花啼脑中蹴鞠般疯狂地贯来贯去,闹得她头疼不已。花辞树话中所言长着毒疮的人是灵暝山的花-径深吗?
“……”
下了早朝的曲钦寒在贴身侍卫的护送下坐马车回来,一进府邸大门就熟练地抛掉狐皮大氅,提步朝烧着暖烘烘的炉火的内殿而去,一掀蓝色锦袍大马金刀落座。
人生苦痛,唯有麻木躲避才能觅得渺小的存活净地。
“你不会说的,何必纠缠。”
他搁下茶盏,往后靠在椅背上,扬唇道,“如何?你写的书信传给纸鸢他们没?”
“你觉得呢?”落花啼怒极一笑,反问道。
曲跃鲤笑得挤出几滴浊泪,凄凄惨惨道,“很简单,下毒之人最恨曲朝皇帝的儿子,从前我不明白,现在明白了,损毁皮肉,击溃心房,比手刃活人还更加残忍。我只知道这些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你今儿,该死了。”
还能是谁?
如果是,什么叫他会自救?
“红衣服说,还有人跟我一样长满毒疮,说我比他蠢,不会自救。”
街上晃动的行人寥寥,偶有几辆马车飞驰跃过,嘈杂一片,旋即归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