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花枝笑独眠 自重生以来(2/2)

    落花啼心知此战难免,奋力迎着两人打了十招,好在她跟随花天恩习武,功力长进不少,对付红衰翠减也不落下风。

    是真的不知,还是假装不知?

    “也好!”

    顺着血剑往上移去眸光,所见之景印入眼眶。

    “……”落花啼拎着绝艳的手颤抖不停,她气得火冒三丈,“事到如今你们还不舍得说清一切?就为了包庇曲探幽?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哦,也是,曲探幽何尝不是你们的‘四师弟’呢?哈哈哈哈,滑稽可笑!”

    红衰道,“遣退,毒蛇。我们,一战。”

    回想起落花啼发现“花-径深”背后的两个身份,她曾问过红衰翠减可有知晓花-径深是曲探幽和花辞树伪装的,红衰翠减答复道,“不知。”

    红衰翠减异口同声道,“我们,奉陪,到底。”

    她越是说,越是感受到眼眶灼热,视野糊了一半。

    恍如隔世,真真是恍如隔世。

    漫长的等待折磨着落花啼,教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她精疲力尽,长叹一声,终于吹口哨屏退了汪洋般绮丽的毒蛇群。

    她希冀着两位师姐说一句“我们错了,我们不会再联系曲探幽”,只要说出来她就会放她们走,只要说出来,她绝对可以原谅她们。但,她们为何不说呢?

    落花啼自重生以来,掰着手指头数,第三次看见花下眠。

    她掀袍跃下树干,步步逼向红衰翠减,冷冷道,“你们胳膊肘往外拐,师父她老人家知道吗?你们只要把所作所为全盘托出,收拾行囊滚回灵暝山,离我远一点,我可以既往不咎。”

    发出决绝冰冷的质问,“落花啼,你可知错?”

    真假难辨。

    严肃冷傲的面容萦绕着神人般拒人千里之感,令人不敢忤逆对视,心服口服地畏葸低首。

    在落花啼快要被红翠二人的银剑挟持住之时,一把渡着杀气的血红长剑横势贯来,“铿锵”两声就将红衰翠减的银剑斜敲在地面,“嗡嗡嗡”响彻不止。

    “大师姐,二师姐,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何要帮曲探幽做事?是被他刻意用金银收买了?还是有什么把柄被曲探幽抓着了?若谈金银财宝,落花国的金银还不够你们用吗?我想你们也不是喜好金银的人。那是有把柄被他握在手里?你们大可说出来,我会帮你们摆平……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要背叛我?”

    难道红衰翠减前世就在为曲探幽办事?

    落花啼的犀利诘问,听得本就不善言辞的红衰翠减面面相觑,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权当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这是花下眠,落花啼自幼的师父花下眠,是灵暝山天相宗的宗主花下眠。

    倘若如此,就能解释红衰翠减为何永远待她冷冷淡淡,不愿多加相处,即便前世出面要救她出逢君行宫,那也是作秀一般意思意思,因为凭借她们“杀戮双花”的实力,不至于杀不退普通的曲兵。

    是保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

    人世间的真情假意数不胜数,落花啼前世今生都极度信任自己的师弟花-径深,极度信任她的两位师姐,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得到了无休无止的戏弄背叛,咥笑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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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衰翠减深呼吸一气,在落花啼一声令下毒蛇原地蹿起时,咬牙举剑去斩杀毒蛇,生怕恶心的毒蛇沾到她们的皮肤衣袍。

    红翠两人自幼怕蛇,红衰更是在武林大会被毒蛇摆了一道,眼下畏惧毒蛇的心情比听落花啼的肺腑之言还胜几分。

    前世落花啼逃不出曲探幽的手掌心,红衰翠减的懈怠疏忽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她们是故意不救她,还是故意看她的笑话?

    红衰翠减在灵暝山天相宗多年来就对落花啼这个公主嗤之以鼻,不屑奉承,可落花啼嫁来曲朝,她们却破天荒地千里迢迢过来扬言“保护”她。

    没有毒蛇围绕的红衰翠减紧绷的头皮软了下来,她们非但不走,反而旋腕抖剑朝着落花啼捅-来,漠然道,“一决,高下!”

    “你什么意思?”

    落花啼发觉这一点,也不顾及旧情,拼命与之搏斗,奈何红衰翠减的默契非比寻常,一前一后割了落花啼数道血痕。

    压抑不得的怒涛熊熊燃烧着落花啼的心房,烧得她五脏焦枯,六腑灼烂,痛不欲生。

    红翠与毒蛇斗了半刻,落花啼就看了半刻。

    作者有话说:

    红衰翠减不苟言笑,兀自拔剑握在手心,无情无绪地注视着几近崩溃的落花啼,无动于衷。

    那么今生呢?

    落花啼道,“放心,我不会轻易放你们离开,你们打退了毒蛇,我再和你们打一架,且看今日孰能胜出。”

    她撇着嘴角,像受委屈的小孩遇到了能为自己做主的家人,泪珠夺眶而出,“师父!你终于来看徒儿了!”

    难道……

    她们的冷漠疏远,不知为何出乎意料的和落花啼前世记忆里的红衰翠减重叠在一起,后知后觉的反应让落花啼迎头一棒,痛得心腑锥刺,痛得四肢蚀骨。

    红衰见状也不遮掩,抬抬下巴,不答却问,“胳膊,外拐?是你。”

    红衰翠减的招法下着死手,似乎不把落花啼打得筋骨寸断誓不罢休。

    花下眠俯视着落花啼的泪眼,颦蹙眉头,眯缝黑眸,血泉剑冷不防一举抵在落花啼喉间。

    血剑在月色下泛着华光,犹如一条赤龙腾翔,天地都为之震颤俯首。

    粉白道袍猎猎作响,翻飞翾舞。乌黑的瀑发张扬在狂风中,凌厉嚣张。

    一时间,委屈,痛苦,难受,伤心,兴奋,喜悦一股脑涌上心头,落花啼想也没想“噗通”跪在花下眠面前,暗蓄许久的热泪纵横淌下,不可遏制。

    翠减道,“要杀,要剐,动手,便是。”

    看着她痛苦挣扎,从高高在上的一国公主变成了泥沼里爬不出来翻不了身的亡国之徒,看着她孤零零地含恨死去,死在了无人问津的黑魆魆的密室。

    落花啼:大师姐,二师姐,你们做咩啊!红衰:翠减:

    幽幽道,“你们走吧,往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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