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十一 登堂入室的(2/3)

    那个阶段是陈璟川灵魂的一次被洗涤,也是他后期敢于回应梁西卉爱意的一切起端——

    毕竟全世界对你伤害最深,你最讨厌的人哪怕是阴暗爬行的活在某个角落里,也没有彻底的消失来的干净。

    看着费孑满脸不忿的模样,她眨了眨眼:“我们俩的事儿,需要和你报告吗?”

    这些年除了用拼命学习和打工来麻木自己,陈璟川找不到人生的出口。

    他这段话里的两个重点恰巧她都知道——二狱是隶属于京北城南的一所监狱,而赵青山是陈璟川的生父,被他报警后亲手送进去监狱里的那个人。

    第一这么断层的情况下,费孑能拿到第二就已经很有运气了。

    毕竟第三名才和他总分差三分。

    现在回忆起来,也许那就是陈璟川‘大义灭亲’,将他那个嗜赌成瘾家暴成性父亲赵青山亲自送进监狱的时间段。

    梁西卉能清晰地感觉到陈璟川那一贯平静如湖泊的态度,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感,偶尔看向她的眼神更接近于‘随和’。

    费孑也正是知道她很清楚这些,才会干脆把这些事说出来的。

    “……”

    两个人对视一眼,竟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很‘恶毒’的替陈璟川和他母亲高兴着。

    可有什么东西就是变了。

    但生而为人,他绝不能做一个家里有定时炸弹,还敢胆大包天到把她卷进来的存在。

    沉思片刻,费孑还是坐在了沙发上,和她说起了从前的一些事。

    这说的一点错处都没有,但费孑就是很不服气,回想起来,他那段时间简直是充满了竞争欲,每天都在努力学习,为的就是考过陈璟川勇夺冠军宝座。

    并非是因为年节时分的‘新年气’。因为他连一件应景的红色衣服都没穿。

    初中开始他们就在一个班读书,全班四十五个人,他们两个男生每次考试都轮流坐冠亚军。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对于十三四岁的小孩儿,成绩就是他们能给自己挣的最大的脸面。

    陈璟川依旧是平时的蓝白色校服,一张清俊的脸线条凌厉,眉目分明,气质干净到无以复加。

    这种龋骨附虫只有真的死掉,从此之后才真的是解脱。

    少年以往的眉眼中一直有几分浅淡的戾气,但此刻干干净净,仿佛体内一直被禁锢的灵魂终于释放,宛若卸掉了什么枷锁。

    费孑知道自己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多管闲事,只能让自己先把精力集中在正事儿上。

    ——难不成是那家伙上的补课班或者家教老师比较好?

    毕竟陈璟川并不自卑于自己只是一个家境清贫的男生,该有的,他自己以后都能赚到,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梁西卉和陈璟川是到高二分班那年才真正认识的,而费孑要早很多。

    心里有偏向了就会被牵引情绪,他无非是怕自己让他的好兄弟吃亏嘛。

    从这以后,少年好歹能和其他人站在一条起跑线上,或者……不至于当某些人再对自己说喜欢的时候,陈璟川会有一种心里喘不上来的压抑感。

    她预感到了沉重晦涩便不想去面对,也不想陈璟川去一遍一遍的回忆揭开那些伤疤。

    她忍不住问费孑:“赵青山以前到底对他们母子都做过什么事啊?”

    梁西卉知道他和陈璟川从高中那时候就关系好,这么多年了,这段友情依旧持续着,所以对他现在的生气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这确实是件大事,怪不得费孑亲自跑来一趟当面说。

    有那样一个父亲,敢把谁的喜欢与爱意听进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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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假期很短,实验过了正月初八就开学。

    可她没有问。

    这大工作日下午的,他总不会是闲着没事来这里遛弯儿,等着过几个小时蹭晚饭吧?

    梁西卉不禁愣了下。

    胰腺癌……这是没有多少活头了啊。

    费孑深呼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别玩儿陈璟川,对你没好处的。”

    梁西卉回忆起那个时间节点发生的种种细节,越想越觉得陈璟川父亲被判无期徒刑这件事对他们关系的影响甚远。

    “是我没问过,但现在我想知道了。”梁西卉顿了下,抬眸看他:“你能说吗?”

    所以费孑在连续三次考试中都输给陈璟川当第二后,整个人都破防了,气势汹汹的找麻烦。

    如果她想问,他应该都不会瞒着自己。

    做成了这件事,他心里只有喜悦和解脱的感觉——亲手把自己人生当中的‘负数’灭掉了。

    刚碰面,梁西卉就觉得陈璟川有些不一样了。

    像是情人节的婚纱玫瑰,哪怕是最普通的一枝手工制作的花朵,她开口要,他就敢亲手送给她了。

    “我为什么要和你吵架?”十三岁的陈璟川就已经有着区别于同龄人的敏锐和逻辑性了,他看着他的神色不动如山,淡淡道:“你比我少了十二分又不是两分,拿第二有什么不服气的?”

    梁西卉莫名想起高中迈入最后那个阶段的时候。

    可对于梁西卉而言,她可没有乖乖回答别人问题的义务。

    只有赵青山彻底的离开,那一只始终拽着他下泥沼下地狱的手松开了,他才能真的活过来。

    和陈璟川上了大学交往那几年,梁西卉其实是有很多机会问这些过去的,甚至包括赵青山被捕入狱那些过程……

    费孑彻底破防后决定寻找外界原因,于是他放学后没回家,骑着车偷偷摸摸的跟着同样骑自行车活动的陈璟川。

    “二狱那边来了电话,说是赵青山得了胰腺癌,已经申请保外就医了。”他顿了下,解释:“前几年陈璟川在国外,国内联系人一直留的我的电话,刚回来没多久也没改过来,工作人员直接就通知我了。”

    可无论他怎么学,甚至都约了两个一对一的辅导班老师了,在成绩上却还是永远的万年老二,简直是无法望其陈璟川项背的地步。

    补课班位置这么卧虎藏龙的吗?

    梁西卉:“谢谢提醒,你来有事儿吗?”

    因为梁西卉本质是个‘享乐主义者’。

    一路尾随,七拐八拐,从各种道路光亮的平坦大路拐进去胡同巷子里……

    费孑闻言有些讶异:“你不知道?璟川没和你说过那些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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